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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我终于明白，住院那天为什么觉得不对。
顾言朝口口声声说遇到了碰瓷，可他们父子衣服干净，头发微湿，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原来，在我躺进急救室的时候，他们正陪着许柔吃**庆功。
来医院前，还特意洗掉了身上的味道。
顾言朝叹了口气。
“清清要是有柔柔一半通情达理就好了。结婚这么多年，她又冷又硬，什么都要计较，和她生活真的很累。”
我站在拐角外，轻轻笑了一声。
“那真是委屈你了。”
欢笑声戛然而止。
顾言朝猛地回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清……清清？”
许柔下意识后退，韩越和周叙也僵在原地，烟灰落了满身都没人察觉。
我没理他们，转身走向宴会厅。
“清清，你听我解释！”
顾言朝慌忙追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松手。”
他非但没松，反而压低声音警告：“这里都是公司的人，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做错事的是他。
最后要顾全大局的人，却还是我。
“你想解释什么？”
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解释你为什么包庇许柔的审计事故，还是解释我昏迷进医院时，你为什么带着儿子陪她吃**？”
周围骤然安静。
顾言朝脸色一变，急忙打断我：“你别胡说！那只是正常的公司聚餐。”
“对呀！”顾舟从后面跑过来，“爸爸说妈妈不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顾言朝的脸彻底僵住。
许柔急忙拉住顾舟：“小舟，别乱说。”
顾舟却甩开她的手，冲我嚷道：“许阿姨就是比你好！她会给我买炸鸡、零食和可乐，你只会逼我写作业！”
许柔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我。
“清清，你别怪孩子。顾总瞒着你也是怕你多想，我们真的只是正常聚会……”
“正常聚会需要骗我遇到了碰瓷？”
她顿时噎住。
顾言朝见员工们都在看，额角青筋跳了跳。
“够了。”
他强行揽住我的肩，挤出一丝笑。
“大家别误会，只是一点家事。清清平时很大度，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公司年会。”
说完，他贴近我耳边，一字一顿。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让我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
他明明已经慌了，却依旧笃定我会像从前一样，为了婚姻、孩子和他的体面忍下去。
于是我笑了。
“你说得对。”
顾言朝肩膀一松，顺手端起香槟。
“我就知道老婆最懂事。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小舟，下次聚会也带你一起。”
“不必了。”
我拨开他的手，替他整理好歪掉的领带。
“回家记得看看离婚协议。”
“以后你的聚会，我就不参加了。”
顾言朝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酒杯从他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碎在我们之间。
满场死寂中，我轻声补了一句：
“顾言朝，你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