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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盯着姜磊一瞬不瞬,“这里的东西,谁都不许动!”
苏妙妙最先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挡在姜磊面前:
“迎迎,你别生气,都是我没本事,他们想给我找个好前程,这才拿了方子。”
“我……我这就还给你。”
说完作势掏口袋。
姜磊放下酒坛一把攥住苏妙妙手腕,
“方子是姜家的,酒窖也是姜家的。”
“我是姜家的长子长孙,姜家的一切我说了算,我说给谁就给谁。”
我直勾勾盯着这个血缘上的哥哥。
小时候爷爷让他学酿酒,他说爷爷老古董。
爷爷临终前让他照顾我,他天天使唤我洗衣做饭,还说他是我哥,我必须听他的。
现在苏妙妙要找工作,他就拿自家的传**给她当敲门砖。
我怎么会有个这么拎不清的哥哥。
“姜家要听你的?还是听爷爷的?爷爷说过,方子只能在姜家人手里!”
“你们不要吵了。”
苏妙妙颤抖着手掏出个旧本子,眼眶通红:
“这个还给你,我不去南城了。”
我伸手去接,贺川却一把抓住我手腕。
“姜迎迎,你不能这么自私。”
“你早晚嫁给远哥,可以让远哥养着,可妙妙一个女孩无依无靠,如果再没有好工作,下半辈子怎么生活?”
我快气笑了,一把甩开贺川:
“原来我们姜家还要负责外人的下半辈子啊。”
贺川脸一红,面上讪讪,求救似的看向周远。
周远叹了口气,接过苏妙妙手里的方子。
这一刻,我心底萌生出一丝侥幸。
哪怕周远多少次维护苏妙妙,哪怕对他失望多次。
可至少大是大非上,他应该能分得清吧。
我定定看着他,等着他把方子给我。
他也定定看着我,满眼深情:
“迎迎,你嫁给我吧。”
心里咯噔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他含情脉脉:
“嫁给我,把这个方子当嫁妆,等妙妙入职,我们就去领证。”
刚升起的期冀瞬间四分五裂。
曾经迷恋的那张脸,骤然变得面目可憎。
我盯着他,勾唇冷笑:
“在卫生室里,我少说了一句话。”
对上他迷茫的视线,我一字一顿,“和他们,是散伙,和你,是分手!”
“现在,立刻滚出我的酒窖!”
姜磊彻底怒了,“反了你了!今天这酒窖里的酒,我还都要定了。”
他拽着我领子一把丢开我,抱起刚才那坛酒就往外走。
我急了,扑上去扣住酒坛边缘,“不许走!”
周远冲过来攥住我手指使劲儿掰开,“迎迎,你听话。”
手指传来一阵剧痛,我借着他拉扯的力道,使劲儿甩开他。
甩出去的手擦过苏妙妙脸颊,苏妙妙哎呀一声,捂着脸身子一歪。
没等她摔倒,贺川已经冲上前护住她,照着我的肩膀狠狠一推。
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后背狠狠砸在酒架上。
“轰隆”一声巨响,酒架瞬间坍塌。
几十个酒坛哗啦啦全砸了下来。
酒液兜头浇下,一个酒罐哐当一下砸中我额头,温热的液体流进眼睛,视线里血红一片。
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只剩下了姜磊怀里那一坛。
而三步开外,三个男人围成密不透风的保护圈,小心翼翼护着苏妙妙。
“妙妙你有没有伤到?”贺川仔细检查苏妙妙的脸颊。
姜磊还骂骂咧咧,“死丫头,还学会**了?”
只有周远看着我满头是血的狼狈模样,眼含不忍,
“你看你闹成这个样子,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他迟疑片刻朝我迈了一步,“你……我先送你去包扎……”
我捂着脑袋越过他,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踩着碎片迈出酒窖。
身后传来苏妙妙的哭腔:
“迎迎,对不起,我在南城安顿好了,一定接你过去。”
接着是周远的声音:
“我的承诺没变,等妙妙入职,我就娶你,以后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我们五个人好好的。”
以后?
我背对着他们苦笑一下。
没有以后了。
我姜迎迎和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我抹了一把额角上的血,抬脚迈进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