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说完,我撞开贺川,径直走出卫生室。
周远在身后急切起来,“迎迎,你说什么气话呢,等等我。”
他急急追了几步,却听苏妙妙哎呀一声,“我脖子好疼啊……”
脚步声顿住,再也没有响起。
我头也不回,走回了家。
爷爷在时,曾经说过想把酒坊发扬光大。
可哥哥身为长孙却不肯好好学酿酒,天天说这是老掉牙的东西。
爷爷没办法,只好把姜家的酿酒方子传给了我。
我对着爷爷的牌位上了炷香,念叨着:
“爷爷,我就要去酿酒的公司上班了,等我混好了,一定把咱家的酒传到全国。”
“咱家的酿酒方子我这就拿走了,爷爷要保佑我,保佑全家。”
我恭敬磕了三个头,伸手打开牌位底下的抽屉。
原本放着方子的抽屉空空如也。
心头咯噔一跳,怎么会这样?
明明我酿平安酒的时候还在,难道我落在酒窖里了?
我急匆匆钻进酒窖,夜深人静,酒窖里却亮着灯。
里面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她要真去自驾游怎么办?”
苏妙妙的声音还是那么怯生生的。
姜磊不以为意,“到时候就说行李太多车坐不下,反正咱也不是真的自驾游,送你去南城入职才是正事。”
我脚步瞬间钉住了。
原来他们从没想过带我出门,难怪平安酒没我的份。
“可是……为了我入职就把姜家祖传的方子给我,这不太好吧。”
方子在苏妙妙手上?
姜磊居然把方子给了外人!
一股怒气冲上天灵盖,我几乎抑制不住要推开门,却听贺川解释:
“南城那个投资人叫什么时渊的,出了名的脾气古怪,非要懂手艺的人,咱们村去应聘的人这么多,你没点干货怎么镇住场子?”
苏妙妙还是不放心,“万一……”
“万一被发现,就说我拿的。”
隔着门缝,周远满脸自信,“迎迎最听我的话,我只要一不理她,她立刻就乖了。”
“比果果还乖。”
哪怕早就失望透顶,可听到这话却还是觉得冷到骨头里。
亏我还以为周远对我和旁人不同。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苏妙妙的泰迪都比不上。
酒窖里,贺川若有所思:
“虽然我们没把**的事告诉迎迎,但难保她不会从别的地方知道。”
“她那个手艺,万一她也去应聘了,那妙妙可就没戏了。”
周远环顾四周,“要不,我们把酒窖搬空。”
姜磊一拍大腿,“妙啊,迎迎把酒看成**子,她一看酒窖空了,心里一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酒窖里的酒很多是爷爷酿了一辈子才酿成的陈年老酒,还有两坛爷爷亲手酿的女儿红。
说是等我和哥哥结婚的时候一人一坛。
如今姜磊却要拿这些来讨好苏妙妙。
姜磊搬起离他最近的酒坛,推开酒窖门。
一下子与我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