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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已经是深夜。
嬷嬷端来燕窝粥,我一口也吃不下,只是坐在窗前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府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福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公主!长公主那边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却只是淡淡地问:
“出了什么事?”
“长公主受了惊,羊水破了,怕是要早产!”
受了惊。
我扯了扯嘴角。
今日我去闹了一场,她自然要受惊。
可我踏进那座宅邸之前,她可曾想过我会受什么样的惊?
“公主,您要不要去看看……”
嬷嬷小心翼翼地问。
“不去。”
可府门又被撞开。
这一次,傅闻声亲自来了。
他大步走进寝殿,脸色铁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轻轻,鸢娘难产,太医说性命攸关,你必须跟我过去!”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去做什么?我又不是大夫。”
“如果不是今**的那些话,她怎么会受惊!”
“你去给她赔个不是,让你姐姐安心生产!”
傅闻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我心里却如同凌迟般千刀万剐的疼痛。
面上却只有冷笑:
“傅闻声,你如今不过一介庶人,怎么敢这样和本公主说话。”
“你!”
他的脸涨得通红,却咬紧了牙,跪在了我的脚下。
那从不弯折的腰,竟深深地躬了下去。
“沈轻,算我求你。”
如同刀尖刺入胸腔的痛楚弥漫开来。
我强忍着颤抖,突地露出一个惨烈的笑。
“好。”
“我跟你去。”
一瞬间,傅闻声眼中亮起激动的泪光。
而我的心,仿佛跌入了最深的谷底。
马车一路疾驰。
赶到时,产房里传来皇姐撕心裂肺的喊叫。
傅闻声拽着我往里走,急得额角冒汗:
“轻轻,你去告诉鸢娘,你不怨她了。”
我被他扯得踉跄几步,险些撞上门槛。
他又求我:
“轻轻,我害你守寡七年,你害鸢娘早产。”
“你进去说几句好话,就算是扯平了。”
“今日之后,你我再不相欠。”
扯平。
我沉默地看着他。
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进去。
等出来时,身后已传来男婴**坠地的哭声。
傅闻声眼含热泪,抱着沈鸢又哭又笑。
又对我说:
“轻轻,等到殷竹满月,一定要来喝碗喜酒。”
我点点头:
“殷竹,好名字。”
可傅闻声。
我明明记得,这是成婚那日,你为我们孩子所取的名。
我没再看依偎的两个人。
转身离去。
一月后。
门房赶来通报,战战兢兢地说:
“公主,傅将军送来拜帖,邀您去喝孩子的满月酒。”
他身后。
傅闻声已不请自入。
他站在那,望见我拿着针线,又惊又喜。
“轻轻,你这是想通了?为我和你姐姐的孩子绣帕子吗?”
我站起身,朝他笑得很动人。
展开帕子露出鲜红的双喜字。
男人怔怔地望向我手中的喜帕,满脸不可置信。
“不巧,满月酒我怕是没时间喝了。”
“不日我便要成婚了,到时候傅大人一定要来喝喜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