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林娟坐在沙发上，双臂环抱，冷冷地看着我。
张强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浩浩站在张强身后，满脸兴奋。
“李安，签字吧。”
林娟把一支笔扔到我面前。
我拿起协议书，扫了一眼。
条件很“公道”。
房子归林娟，车子（那辆雅迪）归我。
存款全归林娟，我净身出户。
理由是：我婚内不承担家庭责任，对继子实施冷暴力。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交的，房贷是我还的。”
我放下协议书，语气平淡。
林娟冷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这十二年，我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吃喝拉撒，我的青春不值钱吗？”
“再说，强子现在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这房子我打算抵押出去，给强子做生意。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女人抢房子？”
张强在一旁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老李啊，大家兄弟一场，别弄得太难看。你签了字，好聚好散。以后在街上碰见，还能打个招呼。”
浩浩忍不住了。
“叔，你赶紧签吧！别耽误我爸带我去**。你在这碍手碍脚的，我看着都烦。”
我看着浩浩。
“你真觉得，他能带你去**？”
浩浩瞪大眼睛。
“那当然！我爸有的是钱！不像你，连个十万块都拿不出来。你就是嫉妒我爸！”
我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一个字。
我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安。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娟一把抢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算你识相。下午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下午，民政局门口。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林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上了张强租来的保时捷。
浩浩从车窗里探出头，冲我吐了口唾沫。
“穷光蛋，以后别来沾我们的光！”
保时捷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转身回了趟那套老破小。
我没有收拾衣服，也没有拿任何生活用品。
只提走了那个旧皮箱。
林娟正和张强在客厅里开香槟庆祝，看到我提着箱子出来，眼神警惕。
“你箱子里装的什么？不会是偷拿了家里的钱吧？”
我停下脚步。
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箱子。
里面只有几本破旧的书，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林娟嫌弃地捂住鼻子。
“赶紧滚！带着你的破烂滚出我的房子！”
我合上箱子，扣好锁扣。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回头看着沙发上笑作一团的三人。
“林娟，这房子，你最好别抵押。”
林娟翻了个白眼。
“关你屁事！老娘现在有钱有势，你管得着吗？”
我笑了笑。
“好。”
我提着箱子，走入夜色中。
一辆黑色的迈**停在小区门外的阴影里。
助理小陈拉开车门。
“**，您名下的紫**庄别墅已经打扫干净了。另外，张强的行踪我们已经全面监控。”
我坐进后排，把旧皮箱放在身旁。
“不急。”
我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老旧小区。
“让他们先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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