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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寨口摆百家宴的长桌楼。
掌柜看见我,笑容顿时变得尴尬。
“黎姑娘,昨天顾家已经来改过席面了。”
“酸汤鱼和拦门酒照上,不过宴席不叫喜宴了。”
“老夫人说,改成给云柔姑娘驱晦。”
我点了点头。
“剩下的钱退给我。”
掌柜愣住了。
“可顾老夫人说,钱是你自愿出的。”
“我自愿办的是婚宴。”
“不是给抢我花轿的人摆酒。”
“谁吃,谁付。”
掌柜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当场拨通顾家的电话。
顾老夫人的声音隔着柜台都听得清楚。
“黎云舒嫁进来以后就是顾家人。”
“花她一点钱怎么了?”
我接过电话。
“可我还没嫁。”
“以后也不会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顾老夫人冷笑。
“闹闹脾气就得了。”
“淮川宠你,不代表你能无法无天。”
“过几天,你还不是得穿着嫁衣进顾家的门?”
我直接挂断电话。
退回来的钱,刚好够阿婆去陆城住半个月院。
下午,我回家收拾嫁妆。
木箱刚打开,黎云柔便披着那件百鸟披肩走进院子。
她嘴上说来还东西,手却一直抓着披肩不放。
“姐姐,淮川哥说你要带阿婆去看病。”
“他让我给你送钱。”
她把一张***放在桌上。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笑出了声。
“他给我的钱,为什么用你的生日当密码?”
黎云柔抿住嘴,眼底藏着一丝得意。
“可能是用习惯了吧。”
“淮川哥这些年替我记生日,替我买药,还替我存压岁钱。”
“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她抚过披肩上的并蒂海棠。
“姐姐,你别怪他。”
“他只是心疼我。”
“从小到大,只要我哭,他就舍不得不管。”
我抬头看她。
“你真的想过**吗?”
黎云柔脸上的柔弱僵了一瞬。
她回头确认阿婆不在,才压低声音。
“重要吗?”
“反正他信了。”
“姐姐,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阿爹阿娘夸你懂事,阿婆把所有好东西留给你,连淮川哥都要娶你。”
“我只是借他的花轿过一次桥,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抢?”
我走到她面前,解开披肩的系扣。
她立刻护住。
“这是淮川哥给我的。”
“这是阿婆给我绣的。”
我猛地一扯。
系扣断裂,披肩落进我的手里。
黎云柔气得脸色发白。
“一块破布而已,你至于吗?”
“既然是破布,就别披。”
我拿起剪刀,当着她的面将披肩剪开。
黎云柔惊叫一声。
“你疯了?”
“这可是你的嫁衣!”
“不是了。”
我把最柔软的布料铺平。
阿婆的膝盖常年受寒,正好能缝一副护膝。
黎云柔盯着满地红布,脸上的得意终于变成了不安。
“姐姐,你不会真想退婚吧?”
院外传来顾淮川的声音。
“退什么婚?”
他快步走进来,看见满地碎布,脸色骤然变沉。
“黎云舒,你又欺负云柔?”
黎云柔立刻红着眼躲到他身后。
顾淮川熟练地挡住她。
“她昨天才被退婚。”
“你非得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没有解释,只朝他伸出手。
“新房钥匙给我。”
顾淮川的表情微僵。
黎云柔的衣兜里,却掉出了一串钥匙。
最上面那把,正是我和顾淮川新房的。
顾淮川弯腰捡起来。
“云柔晚上害怕,我让她暂时住两天。”
我看着那把钥匙,忽然连生气都觉得浪费。
“那就送给她吧。”
新房、花轿,还有你。
她喜欢,全拿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