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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审那天,我难得换了套正式西装。
宋时砚看了我一眼。
“今天有会议?”
我没有说出实情,只回答:
“有个工作。”
他以为是普通项目,把早餐装进保温袋,又检查了一遍我的胃药。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忙吧。”
宋时砚还没追问,沈星遥便背着相机跑下楼。
“宋叔叔,观测站让我们早点过去。”
宋时砚替我拉开车门,叮嘱道:
“面试结束记得吃东西。”
我点头。
车子开出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沈星遥在给他看相机里的照片。
宋时砚低下头,耐心听她说话。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们本该才是一家人。
终审很顺利。
主考官问我:
“为什么突然愿意接受长期派驻?”
我沉默片刻。
“以前总觉得家里有人等我。”
“现在呢?”
“现在想看看,除了等人,我还能做什么。”
下午,我收到拟录取通知。
派驻日内瓦,两周后出发。
我回复了接受。
晚上七点,宋时砚发来消息。
观测数据出了问题,我会晚一点。
八点,他又提醒我:
别空腹,冰箱里有粥。
他永远这么周到。
即便他不爱我。
我独自吃完饭,去了**天文台的捐赠资料室。
负责接收的老教授看见证书,笑着说:
“这是时砚当年亲自申**名的小行星吧?”
我抬头问:
“不是导师申请的?”
“当然不是。”
老教授找出一张泛黄的申报表。
“那年清月出国,他熬了几个月整理数据,非要赶在她生日之前申请下来。”
我看着提名人一栏的“宋时砚”。
原来他骗我的,不止那只密码盒。
晚上十点,我来到观测站。
透过玻璃,我看见沈星遥坐在宋时砚从不许外人碰的主观测位。
他站在旁边,替她调整参数。
屏幕上缓慢移动的星体,名字叫清月。
“找到了!”
沈星遥兴奋地抓住宋时砚的手臂。
蓝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像极了年轻时的沈清月。
宋时砚望着她,眼神有一瞬恍惚。
像是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久远的人。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宋**来了。”
宋时砚猛地回神,快步走向我。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外面降温,怎么不多穿一点?”
我把申报表递给他。
“资料室找出来的。”
宋时砚脸色微变。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我看向屏幕,平静地说:
“不用,名字很好听。”
宋时砚盯着我。
“你真的这么想?”
我点头。
“真的。”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下车前,他忽然解释:
“知微,清月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
宋时砚停顿片刻,又说:
“那颗星,也只是过去留下的一个名字。”
我抽回手。
“回家吧。”
当天夜里,我提交了派驻确认书。
宋时砚从身后抱住我,提醒道:
“下周结婚纪念日,别安排工作。我订了餐厅。”
我合上电脑。
“好。”
反正那也是我们最后一个纪念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