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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日那天,宋时砚难得没去研究所。

他准备了白色郁金香,还送给我一条星轨项链。

“十五周年快乐。”

宋时砚替我戴上项链,轻声解释:

“这是按照我们领证那天的星图设计的,设计稿改了七次。”

他认真看了很久。

“很适合你。”

如果没有那十五本日志,我大概会抱住他,告诉自己过去不重要。

可现在,我只摸了摸项链。

“谢谢,我很喜欢。”

下午,我去单位**离职。

同事惊讶地问:

“你真要去三年?宋教授舍得?”

我笑了笑。

“他还不知道。”

不是我故意隐瞒。

只是决定离开后,我已经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傍晚六点,我到了餐厅。

六点半,宋时砚没有出现。

七点,他打来电话,**里夹杂着沈星遥的哭声。

“知微,星遥从观测台摔下来了。”

宋时砚语气紧绷。

“脚伤得不重,但她情绪不对,一直喊她母亲。”

我捏着酒杯问:

“所以呢?”

宋时砚解释道:

“她国内没有其他亲人。我先送她去医院,处理完就来。”

我看着融化的蜡烛。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知道。”

宋时砚声音里带着歉意。

“可人已经受伤了。纪念日以后可以补。”

又是以后。

我们的纪念日可以补。

我的等待可以补。

只要和沈清月有关的人出现,我的一切都能往后排。

我轻声问:

“如果今天受伤的是我呢?”

宋时砚立刻回答:

“我当然会陪你。”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

“可现在受伤的不是你。”

多诚实。

我笑了笑。

“去吧,我等你。”

宋时砚松了口气。

“十二点前一定到。”

可直到餐厅打烊,他也没有出现。

我摘下项链,独自切开蛋糕。

奶油很甜,入口却发苦。

凌晨两点,宋时砚才带沈星遥回来。

他将女孩送回客房,随后拎着打包好的晚餐来找我。

“对不起,星遥在医院情绪不稳,我等她平静后才接她回来。”

宋时砚从背后抱住我。

“明天重新过一次,行不行?”

我问他:

“她为什么会失控?”

“她梦见机场了。”

宋时砚低声解释:

“她小时候在机场送清月离开,后来总做噩梦。”

我垂下眼。

“你也梦见过吗?”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都过去了。”

可那十五本日志不是这么写的。

有些事情过去了。

有些人,却始终停在原地。

第二天,我联系房产中介,把婚前的公寓租了出去。

行李只装了一个箱子。

护照、证件、几件衣服。

宋时砚送我的珠宝,我一件没拿。

临睡前,他看见行李箱,问我:

“要出差?”

“嗯。”

“几天?”

我望着他。

“三年。”

宋时砚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闹,你出去三天都能瘦两斤。”

我没有解释。

他不知道。

这一次,我已经连胃药都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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