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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天命也能被逼着改,这命灯不点也罢!”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靖北王萧定川身披玄色甲衣,大步踏入承天殿。
他刚从北境回京,肩头还带着未化的碎雪。
所过之处,群臣纷纷避让。
萧定川朝皇帝拱手。
“臣在北境三年,亲眼见过祭司断山洪、定雪灾。”
“她说七日后地裂,臣便撤走三城百姓。”
“第七日山塌城毁,无一人伤亡。”
他看向那盏熄灭的命灯。
“这样的人若会为了私怨乱改命数,北境早已尸骨成山。”
皇帝脸色稍缓。
“皇叔,朕没有怀疑她的本事。”
“只是今日之事牵涉女子清誉,不能只凭一句命批定论。”
谢崇山立刻接话。
“陛下所言极是。”
“靖北王只知祭司救过北境,却未必知道她从何而来。”
他转头看我。
“祭司入京后,句句不离云舒。”
“连她何时定亲、死前遭遇都查得一清二楚。”
“臣斗胆问一句。”
“你与我那亡女,究竟是什么关系?”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平静道:
“观星之人若想查一个死者,并不难。”
“那你为何改换容貌?”
谢临川突然开口。
他盯着我的脸,神色狐疑。
“方才离得近,我看见你耳后与面上肤色不同。”
“你用了易容秘术。”
满殿哗然。
谢柔嘉像是受了惊,立刻躲到裴砚舟身后。
“她一直藏着真容?”
谢崇山当即跪下。
“陛下!”
“此人来历不明,又故意改头换面。”
“谁能保证,她真是北境那位天命祭司?”
萧定川冷声道:
“她的本事,本王亲眼见过。”
“本王可以为她作证。”
“王爷能证明她会观星,却不能证明她没有别的身份。”
谢柔嘉轻轻扯住裴砚舟的衣袖。
“夫君,算了。”
“祭司或许只是面容有损,不愿见人。”
“我们若逼她露出真容,岂不是当众揭她的伤疤?”
她看似替我求情,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我的脸。
裴砚舟冷笑。
“若只是伤疤,她为何不敢承认?”
太后缓缓坐直身体。
“哀家也觉得奇怪。”
“入宫面圣,却以假面目示人。”
“这是避世,还是欺君?”
萧定川皱眉。
“太后,祭司在北境也从不以真容示人。”
“那是在北境。”
太后冷声道:
“进了大晟皇城,便要守大晟的规矩。”
她看向皇帝。
“皇帝,天命祭司身居高位,若连她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你当真放心?”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看向我。
“祭司。”
“洗去易容,验明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