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嫁,你自然也能嫁。”
他们一个又一个站在沈玉簌的身边,满心满眼都是支持,明明重活一世,明明下定决心这一次我只为自己而活,心中还是觉得无比酸涩。
我攥紧拳头轻轻开口:“不用争了,我嫁。”
“只要你们签了这个我就嫁。”
带着体温的断亲书被我小心翼翼拿出。
这份断亲书我写了很久,最开始我字迹抖得厉害,偶尔还会被眼泪晕染开,废纸丢了一张又一张,最后才写完这封断亲书。
那书信的前面是我对父母的悼念和对沈家养育之恩的感激,最后一页是我和沈家的断亲书。
手中的宣纸被沈亦舟一把夺过,他扫了一眼冷笑:“又装可怜?
以为把爹娘搬出来,我们就会心软?”
“若是爹娘也在,定然也会让你去冲喜!”
语毕,他挤开沈承泽拿起毛笔,看也不看后面的内容直接写下自己的名字。
“亦舟!
你瞎签什么,给我看看!”
“没事的大哥,都是沈兰芝那点装可怜的小把戏,既然定了婚事你早点带玉簌回去吧,祠堂里冷。”
他的话音刚落,沈玉簌立刻咳嗽起来。
沈承泽立刻扶住沈玉簌:“是不是旧毛病又犯了?
走,大哥带你出去。”
原本站满人的祠堂顷刻间安静下来,我上前捏着那张断亲书仔仔细细地收入衣袖中。
沈家的动作极快,次日便将庚帖递交给襄王府,第三日,门外忽然来了一队长长的马车。
“沈大人!
襄王府来人了!!
点名说要见小姐。”
沈家人跪了一地,谁都没想到襄王的母亲秦老王妃竟会亲自来沈家。
她屏退了沈家其他人,只说要和我聊聊。
沈承泽虽有些不情愿到底不敢忤逆诰命夫人。
他低声警告我:“秦老王妃最是珍爱自己儿子你若是敢在她面前乱说,她定会让生不如死。”
时值冬日,花园中的花尽数凋谢,唯有墙角的寒梅独自盛开。
这梅是我出生那年种下,母亲说望我和寒梅一般不畏风雪。
“听沈承泽说你是自愿嫁给我儿冲喜的?”
我垂眸温顺开口:“是。
这是我为自己谋得唯一一条脱离沈家的路。
秦老王妃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轻哼一声:“那你知道我儿的情况吗?
他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已慢慢下不得床,你若是嫁进来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守活寡。”
“我秦家好进不好出,你若嫁进来这辈子便是我秦家的人,就算我儿不在了,你也休想离开!
而且你们成亲后,我们便会举家前往岭南,你这辈子都别想回京看望你的亲人。”
“你若是不愿,现在和你家兄长讲清楚,这桩婚事便就此作罢。”
她的语气冷厉却不霸道。
我不由有几分意外,前世我拒不冲喜,被沈承泽关在地窖里整整半月,等我被放出来绑上花轿时,襄王已病重整日昏睡不醒。
那时,老王妃觉得是我误了她儿子,对我百般厌恶*跎,何曾如此和颜悦色。
“夫人,我已签了断亲书,嫁入秦家后便会和沈家彻底断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