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封断亲书有瞬间的错愕,最后只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不后悔便好。”
秦老王妃离开不过半日,秦家便浩浩荡荡送来聘礼。
沈家的院中被满满当当的箱子堆满,绫罗绸缎,珍宝美器应有尽有,正中间还摆着一对聘雁。
沈承泽等人本以为冲喜这种事,襄王定会低调行事。
一顶小轿子,找个清晨偷偷从侧门抬出,再从襄王府侧门抬入。
可如今对方却大张旗鼓送了整整满院子的聘礼。
送礼的小厮恭恭敬敬道:“这些聘礼都是我家王爷准备的,那对聘雁也是他养了三年的,虽不是新鲜猎得也是我家王爷一片心意。”
我心中一暖,温声道了谢。
沈玉簌看着那些珍宝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姐姐真厉害,几句话就哄得老王妃心花怒放,劝得王爷给你送了这么多聘礼。”
“这样哄人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呀?”
沈承泽早在聘礼被送来的那一刻便眉头紧锁,闻言更是冷哼一声。
“一身市井毛病,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别以为油腔滑调就能哄人襄王府的人喜欢你,秦老王妃手段了得,一眼便能看出你那花花肠子。”
“本来只想悄悄将你嫁了,这样日后也好二嫁,偏偏你多事,弄得全上京都知道!
你这样以后谁还敢再娶你!”
沈亦舟冷笑:“说不定她就是故意的,自己名声臭了,又克死了夫君以后定没人敢娶她,她便去顾淮晏面前装可怜逼着人娶她。”
沈玉簌搅着帕子道:“姐姐,就算你不这么做,阿晏重情重义也会娶你做妾的,只是今**收了那么多聘礼,日后要他怎么办?”
她的话音刚落,沈承泽便沉下脸来。
“沈兰芝!
你真是无可救药,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我沈家便不准备你的嫁妆了!”
我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些嫁妆都是爹娘给我准备的,你凭什么不给我!”
嫁妆是女子傍身的根本,若我出嫁时一抬嫁妆也没有,襄王府的人定会看不起我。
而我手中亦没有任何钱财,以后也会举步维艰。
“就凭现在沈家做主的是我,正好,你的那些嫁妆便尽数送给玉簌,给她出嫁时用!”
“来人,把小姐带回房里好好看管!”
那一刻,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响。
我下意识上前想要拦住沈承泽理论,他却重重推了我一把。
“啊!”
我整个人重重跌在地上,粗粝的地面磨破了双手,沈承泽脚步一顿,他刚想来扶我,却听沈玉簌道:“哥哥,我们今日是不是要去绣庄?
我的嫁衣还未定呢。”
“是我疏忽了,莫怕若是赶不上,便将兰芝的嫁衣给你。”
“反正冲喜就是做做样子。”
丫鬟们死死扣着我的手,我只能看着沈承泽牵着沈玉簌离开。
次日,他们果然取走了我的嫁衣。
那嫁衣我刚出生时,我娘便开始为我缝制,布匹是京中最好的艳红布,二十年未褪色**。
她亲手搓了金线,为我绣上戏水鸳鸯,又用自己的嫁妆给我打了最好的凤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