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衍迈入霍家时,霍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有些怔忪。
看见霍斯衍出现,霍母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看向他。
“斯衍,潼潼她……真没了?”
霍斯衍脸色有些难看,沉默着点了点头。
霍母的脸色一寸寸,变得越来越白。
她喃喃解释着。
“斯衍,潼潼毕竟是我的孙女,我没有想过伤害她。”
“只是你和池月月将人送来后,池月月告诉我,潼潼一直很不听话,偷了狗的零食,才会被狗咬。”
“她一直哭喊着找妈妈,我听了嫌烦,便叫佣人将她关在了房间里看着。”
“我虽然不喜欢她,可也没真盼着她出事。”
她只是没想到,那些佣人居然胆子那么大。
因为知道潼潼不受宠,便十分敷衍,就那么任由她晕倒在了房间里。
霍斯衍的神色一点点变得晦暗。
他神情有些压抑。
“妈,不怪你,是我没及时把潼潼送去医院。”
“我也没想到,只是发烧,会变成这样……”
“潼潼的葬礼我会亲自准备,务必要最好的规格,让她走的安心。”
霍母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而后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证拿出来,递向霍斯衍。
“拿着吧。”
“你当初娶她,我很不赞成,门不当户不对,难以长久。”
“可是你们转眼在一起五年,这五年来我虽然依旧瞧不上宁晚舒,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做的还算不错。”
“只是没想到,你们到底还是离婚了。”
“以后,你的事我再不插手了。”
“你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彻底将她甩脱了。”
霍斯衍看着她手中的离婚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当年娶她,确实并不是因为爱她。可既然已经娶了她,又和她有了孩子,我便从来没想过和晚舒离婚。”
霍母拧眉:
“既然你没想过和她离婚,那为什么处处对池月月偏爱?”
“反而是对宁晚舒,你事事严苛刁难。就连潼潼的事,你也漠不关心。”
“我以为,你是为了逼她离婚。”
霍斯衍只觉得荒唐,声音也不由拔高了。
“这怎么可能?我若是真想离婚,只需和她说一句,她那么爱我,怎么会不答应?她也毫无反抗的手段。”
“我对月月偏爱,只是因为她和我自小一起长大,她本来就脾气骄纵,受不得委屈,我才多宠着她几分。”
“经历了潼潼的去世,我也想明白了。我现在最在乎的人是晚舒,我只想以后和她好好过日子。”
霍母听着他这一番言论,只觉得太过可笑,最后竟是因太过荒唐,无奈地苦笑出声。
“儿子啊,枉你从小聪明,在感情上竟然这么糊涂,连远近亲疏都分不清。”
“你现在想和宁晚舒好好过日子了,却没想过,我们连她女儿都害死了……她还会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吗?”
“宁晚舒她……不要你了。”
霍母说着,将那本离婚证打开,直接怼到了霍斯衍的面前。
“你们已经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