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衍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瞳孔骤缩,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进入霍家的女人要离婚,需要滚九十九遍钉床,她不可能……”
霍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已经滚完了,一声痛都没喊,可见决心。”
“你可以去祠堂看,现在血还没干呢。”
霍斯衍脑海中轰隆一声,一把夺过离婚证,快步朝着祠堂冲了过去。
祠堂里,钉床还没收走,上面血迹斑驳。
那暗红的颜色,刺激着他的瞳眸。
霍斯衍几乎不敢想当时的情景。
怎么会呢……
宁晚舒怎么会舍得离婚呢。
结婚五年来,宁晚舒对他百依百顺,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都会尽力去完成。
哪怕是他没提的,她也会先一步考虑到。
她望着他的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眷恋和孺慕,还有着感激。
他很清楚,宁父和她的继母都对她很不好,当初娶她,宁晚舒一直很感激他。
宁家不会收容她,除了他身边,她无处可去。
她怎么会离婚……
她又是怎么敢呢!
九十九遍钉床,即便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和他离婚吗?
霍斯衍的心底带着说不清楚的慌乱,还有几分被抛弃的愤怒。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宁晚舒打去电话。
电话内很快响起了一道冰冷女声,传来的却是他根本不想听的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霍斯衍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他又忍不住给宁晚舒的联系帐号发去消息。
“宁晚舒,我知道潼潼没了你很伤心,可离婚不是你能一时冲动,随便拿来发泄情绪的小事!这次我就原谅你。你现在哪?我要见你!”
霍斯衍打了一长串的字,迫不及待发了出去。
然而,下面却跳出一串红色感叹号。
他居然被拉黑了。
霍斯衍终于是有些慌了。
宁晚舒这次……看起来像是认真的。
他连忙给助理发去消息。
“我要知道**的下落,立刻马上!”
“好的霍总。”
霍斯衍又提醒。
“晚舒可能是带潼潼去了殡仪馆,你重点查一查潼潼现在在哪家殡仪馆。”
助理还不知道潼潼去世的消息,听见这话愣了愣,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
“霍总,潼潼小姐她……”
霍斯衍的眼底掠过一抹痛色。
“嗯。”
“霍总,您节哀。”
挂了电话,霍斯衍抬眸看着钉床上的血迹,脑海里却想起潼潼笨拙地跑向他,扑进他怀里喊“爸爸”的样子。
那些遗憾和痛苦,后知后觉地呼啸着向他扑来。
霍斯衍的眼眶一点点变红。
是不是在老宅发现潼潼发烧时,就将潼潼送去医院,潼潼就不会死了……
终究还是怪他,耽误了。
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霍斯衍连来电是谁都顾不上看,急忙将电话接通。
“晚舒,你终于联系我了,你……”
电话那头的池月月沉默了几秒,才弱弱地出声。
“斯衍哥,是我。”
“我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起宁小姐指责我害死潼潼的模样,她真的好凶,我害怕不敢睡,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若是往常,霍斯衍肯定会第一时间关心她,跑去照顾她。
可此刻,听着池月月的话,霍斯衍却觉得莫名的刺耳。
他的声音有些冷。
“池月月,因为你拦着不让去医院,我和晚舒的女儿没了,她骂你几句,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凶?”
池月月一愣,结结巴巴地解释。
“斯衍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很自责,可我也是一片好心去求药给她治疗,是她身体不好,你也说是她命不好……”
霍斯衍没有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攥着手机,想到宁晚舒抱着潼潼离开时绝望的神情,他眼底满是懊悔。
助理很快将电话回了过来。
“霍总,我已经查到,**并没有带潼潼小姐去市内任何殡仪馆,而是在不久前上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最后她带着潼潼***了私人飞机离开了,去向不明。”
霍斯衍双眸一厉:
“私人飞机?难道是宁家派人将她接走了?可宁家就在同城,也没那个财力……”
“去查,务必要查出她的下落!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偷偷带走我的妻子和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