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那晚,我突发阑尾炎,全家人却在给假千金沈婉挑选礼服。
妈妈举着两条裙子在沈婉面前比来比去。
那些都是沈氏集团的高定主推款,专门给我的认亲宴准备的。
我捂着右下腹,声音发抖:
"妈,我可能是突发阑尾炎了,要去医院。"
妈妈头都没抬:
"司机还有十分钟都要下班了,忍忍就过去了。"
沈婉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姐姐是不是怕认亲宴上我穿得比你好看,故意闹的呀?"
我痛得几乎站不住:
"我没有,我只想下楼让司机送我去医院。"
爸爸端着热牛奶进来,皱眉看我:
"**妹好不容易试到满意的版型,别在这添乱。"
"你从小在乡下长大,等会让**妹给你挑一件,别丢人现眼的。"
他把平板递给我,上面全是设计平平的基础款。
我为米兰秀场设计过三季压轴,经手的高定比这个衣帽间里的还多。
又一阵绞痛袭来,我几乎站不住。
看着面前和睦的一家三口,我慢慢走到走廊上,打开手机拨通电话:
"干妈,我想回家了,你能来接我吗?"
......
“你到底有完没完?非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外人告状吗?”
我刚刚挂断干**电话,身后的房门就被用力推开。
爸爸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牛奶,满脸烦躁地看着我。
“一回这个家就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给谁看?**妹不就是借用了一下你的礼服吗?”
右下腹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爸,我没有告状。”
我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真的疼得走不了路,司机老李还有八分钟就下班了。”
“求你,让他开车送我去一下市医院。”
爸爸冷笑了一声,根本不看我惨白的脸色。
“去什么医院?你刚从乡下接回来,农村的卫生所你都待得住,回了京市倒是变得娇气了。”
“微宁马上就要试完那套项链了,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痛快?”
妈妈牵着沈微宁的手从衣帽间里走出来。
沈微宁脖子上戴着那串原本属于我的祖母绿项链,映衬得她皮肤雪白。
她看见我捂着肚子,立刻露出一副受惊的表情。
“姐姐怎么还站在这里呀?”
“是不是心疼家里的钱,不想花钱去医院?我用这个月的零花钱给你打车好不好?”
她嘴上说着要给我打车,手却死死抓着妈**衣袖。
妈妈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瞪着我。
“半夜三更打什么车?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乱跑,要是出了什么事,丢的是我们沈家的脸!”
“不就是吃坏了肚子吗?喝点热水熬一宿不行吗?”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我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我太了解这种痛感了,这不是普通的肠胃炎,这绝对是急性阑尾炎发作。
如果再拖延下去,一旦穿孔,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妈,这不是吃坏肚子。”
“我右下腹有压痛感,还有反跳痛,这是阑尾炎的典型症状。”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楼梯口。
“你们不送我去也没关系,只要打个电话给老李,让他把车开到门口。”
“我自己坐进去,到了医院我自己挂号。”
沈微宁忽然捂住嘴,眼圈一下就红了。
“姐姐,你连医学常识都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早就背好台词了呀?”
“我知道你嫉妒妈妈今天陪我挑礼服,可是认亲宴明天就要办了。”
“如果你现在非要闹着去医院,明天全京市的媒体都会说我欺负你,把亲姐姐逼进了急诊室。”
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如果姐姐真的这么容不下我,我现在就把项链摘下来还给你,我明天不出席了还不行吗?”
妈妈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她一把将沈微宁护在身后,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微宁你别胡说!你也是沈家的女儿,明天你不仅要出席,还要光芒万丈地出席!”
她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沈知瑶,你真是恶毒啊!”
“眼看着自己比不过妹妹,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破坏她的心情!”
“我告诉你,今天谁也不准出门!”
我痛得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毯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艰难地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司机老李发来的短信。
“大小姐,我准备去关**门了,您今天还用车吗?”
我看着那行字,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死死攥着手机,仰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父母。
“老李发消息了,**门已经降下来一半了,求你们,让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