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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婚房所在的小区。
物业前台听见我的名字,愣了一下。
“林小姐,您的业**限还没激活。”
我问:
“谁激活了?”
前台翻了翻电脑。
“陆先生,还有一位沈小姐。”
我点头。
“调记录。”
物业经理很为难。
“这个需要业主本人申请。”
我把购房合同拍在桌上。
“我就是业主。”
经理看完合同,脸色变了。
五分钟后,我拿到了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
沈知夏每周至少来四次。
有时下午进,晚上十点出。
有时甚至凌晨离开。
我翻到某一天,指尖停住。
那天是我生日。
陆闻舟说公司临时加班,只给我点了外卖蛋糕。
而记录显示,他和沈知夏在婚房待到晚上十一点四十。
我问物业:
“那晚电梯监控能查吗?”
经理犹豫。
我说:
“我会让律师来调。”
经理立刻改口:
“我先帮您登记申请。”
离开物业时,我在楼下遇见沈知夏。
她穿着我的拖鞋。
准确地说,是我买来放在婚房鞋柜里的那双羊毛拖鞋。
她手里抱着一只玻璃花瓶,看见我,脸色瞬间白了。
“未央姐。”
我看向她的脚。
她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
“我鞋湿了,闻舟让我先穿一下。”
我没说话。
她咬了咬唇。
“你真的要跟闻舟分手吗?”
“跟你有关?”
她眼眶红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那么多年,不该因为我闹成这样。”
我笑了一声。
“沈知夏,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愣住。
我往前一步。
“你不是原因,你是结果。”
“是陆闻舟一次次选择后的结果。”
她脸上那点柔弱慢慢淡下去。
“未央姐,你总是这么清高。”
“你有学历,有工作,有家里留下的房子首付。你不懂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多想抓住一点东西。”
我看着她。
“所以你抓我的?”
她盯着我,忽然笑了。
“你抓得住吗?”
“闻舟最怕我哭。”
“他说你坚强,能自己消化。”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坚强”这两个字,也能变成被伤害的理由。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
她脸色微变。
我笑了。
“继续说。”
沈知夏立刻又换上那副委屈样。
“未央姐,你误会我了。”
她转身就要走。
我伸手拦住她。
“拖鞋脱了。”
她难堪地看着我。
“我光脚怎么走?”
“那是你的事。”
她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陆闻舟就是这时赶到的。
他一眼看见沈知夏赤着脚站在地上,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面。
“踩上去。”
然后他抬头看我,眼底全是失望。
“林未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我差点笑出来。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叫刻薄?”
他压着怒气。
“一双拖鞋而已。”
我看着他。
“对你来说,什么都是而已。”
“我的树而已。”
“我的家而已。”
“我的位置而已。”
“陆闻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而已?”
他脸色骤白。
沈知夏抓着他的袖口,哭得发抖。
“闻舟,我们走吧,我不想让你们再吵了。”
陆闻舟扶住她。
我低头看着那双被她脱下来的拖鞋,忽然觉得恶心。
我把它们丢进垃圾桶。
陆闻舟怒道:
“林未央!”
我抬眼。
“别急。”
“以后该丢的,还多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