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我递交了离职报告。
交接工作很顺利,同事们都以为我是回家结婚。
只有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女孩,看着我空荡荡的无名指。
“予安姐,你不是说年底办酒吗?怎么突然要走?”
我笑了笑,把桌上的盆栽送给她。
“不结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下班后,我回到那个我和沈裴之合租了五年的房子。
我带走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
剩下的衣服、书、还有那些我亲手挑选的餐具,我都留在了原地。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我二十五岁生日时,他送我的礼物。
他说等有钱了再换大的。
现在我把它还给他了。
晚上十点,沈裴之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这是我们吵架后的第一次联系。
“明天中午出来吃个饭吧。”
“那家法餐厅我订到了位置,算我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永远这样。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以为只要他愿意施舍一点温存,我就会感恩戴德地继续留在他身边。
我看着那条消息,过了很久才回复。
“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拉着行李箱出门。
没有去法餐厅,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坐在候机大厅里,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半。
沈裴之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
“予安,你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你在哪?”我反问。
“我临时有点急事,可能要晚点过去,你先点菜吃着。”
“什么急事?”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还有林妍带着哭腔的声音。
“师兄,我的猫跑出去了,你快帮我找找。”
我闭上眼睛,觉得十分可笑。
就在十分钟前,林妍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只布偶猫,**是沈裴之的车后座。
配文:“多亏了某人,宝贝终于找到了。”
“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马上处理。”沈裴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予安,你乖一点,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带你好好去吃一顿。”
乖一点。
等我忙完。
我听了五年,等了五年。
“沈裴之。”我打断他。
“怎么了?”他有些不耐烦。
“不用等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裴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你别生气,我回来会好好补偿你的”
“好。”
我看着登机口的指示牌,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他舒了一口气。
“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他放心的挂了电话。
我站起身,拉着行李箱走向登机通道。
然后,抽出电话卡,折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空乘人员微笑着检查我的登机牌。
“女士,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我踏上廊桥,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五年的城市。
天很蓝,云很淡。
再见了。
不,是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