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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离婚手续，已经入冬了。
房子过户和款项结算都已完成，我用分到的钱添了些积蓄，买了一套小房子。
离公司近，阳台能晒到下午的太阳。
姐姐陪我去量窗帘的时候，我没再拿手机问谁喜欢什么颜色。
我自己选了一块米白色的布。
领证出来，周烟问能不能再走一段。
我看了眼时间，答应在门口把话说完。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赔偿款的回单，确认约定的最后一笔已经到账。
我看过手机，点了头。
“都结清了。”
她攥着回单，迟迟没放手。
“我搬到租的地方了，离公司有点远。”
“房租便宜，每个月还能多还一点钱。”
她顿了顿，又说林哲的欠款正在通过律师追讨，暂时没有新的回款。
我没有接这些话。
那是她的生活，也是她签字前该考虑的事。
周烟从口袋里摸出家里的旧钥匙。
房子已经换了主人，那把钥匙早没用了。
“你还给我那天，我真以为过两天就能把你接回来。”
她低头看着钥匙齿，眼眶慢慢红了。
“我还在想，先别惯着你，免得以后动不动就提离婚。”
我站在台阶上，第一次听见她承认那天的念头。
原来连送我上车，她都在等我服软。
“现在呢？”
她抬起头，眼泪已经下来了。
“现在只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了。”
她点着头，嘴里却还在说别的话。
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一眼，按掉，没多久又响起来。
是等她确认还款日期的人。
她侧过身，低声解释卖车的钱已经付了，这个月剩下的会按约转过去。
电话那边又说了几句，她连连答应，不敢再挂。
我没有听下去，拿出手机告诉姐姐，手续办完了。
等她转回来，我已经把时间安排好了。
她又提起那身衣服，说一直记得我穿着好看。
以后我想去哪儿，她都会陪着，不会再让我等开店忙完。
说到后来，自己也停了。
我已经没有让她兑现的打算。
“宋延，你以前对我那么好。”
她声音哑得厉害。
“我到底怎么舍得的？”
风有些冷，我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
“那时候你舍得。”
她的手猛地攥紧，钥匙硌进掌心，也没有松开。
我往停车的方向走，她下意识跟过来，伸手想替我拉车门。
姐姐已经从里面推开了。
“阿延，回家了。”
我应了一声，坐进副驾驶。
周烟停在车外，低着头往旁边退。
这一次，我没有东西需要还给她。
搬家的那顿饭，我请了陶磊和几个同学。
那位替我说过话的客人也来了，带着孩子，送我一盆小绿植。
吃到一半，她家孩子指着餐边柜问，能不能拿一盒纸巾。
我替她抽了一张，又把整盒推过去。
“可以，用完了这里还有。”
她擦干净嘴，认真说了谢谢。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饭后，陶磊问我，明年还想不想去海边。
我说想，随后打开日历，和他一起看休假的时间。
那身衣服，我也还留着。
临走前，大家商量着拍张合照。
我站到中间，伸手把比了个耶。
姐姐想替我把空酒杯收走，我说放着就好，吃完饭再一起洗。
新家的柜台上摆着我喜欢的东西，用完了，也不需要向谁解释。
手背上的伤已经好了。
陶磊举起手机，让我往前站一点。
我看着镜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