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一步步走向前方，声音清晰：“你们要启动的，是沈氏的新品牌，还是温济堂的祖传方？”
沈屿快步**，压低声音：“温言，你疯了吗？”
周清梨也走过来：“温小姐，今天这么多媒体和投资人在场，你不要冲动。”
我看着她：“你也怕闹起来？”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点头：“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沈屿眼神骤冷：“带她出去。”
两个安保立刻上前。
可他们还没碰到我，严律师已经站起身。
几名**工作人员和监管人员随之进场。
严律师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沈总，恐怕让她出去不了。”
他递出文件：“清屿本草涉嫌侵犯温济堂方源权益。行为保全裁定已下达。即刻起，清屿本草发布、签约、销售全部暂停。”
会场大屏忽然黑了下去。
下一秒，那份协议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紧接着，大屏切换到三年前的方源接收确认书。
签名处两个字，被放大到整个屏幕中央：沈屿。
全场死寂。
而更致命的，是紧接着响起的沈屿声音。
那是他在温济堂封条前打给我的电话录音。
整个发布会现场，彻底炸了。
刚才还在鼓掌的投资人纷纷站起身。
媒体区像被点燃一样。
“沈氏清屿本草的核心方源是否来自温济堂？”
“您是否以医馆查封和手稿归还为条件，逼迫温小姐签署永久授权？”
周清梨脸上的从容第一次裂开，她下意识看向沈屿。
沈屿的脸色已经惨白到极点。
严律师走到主屏前，声音清晰：
“各位媒体朋友。屏幕上的协议，经初步鉴定，签署人为温济堂前任掌柜温景年先生，以及沈氏上一代掌权人沈云章女士。沈氏违约，**有权无条件收回使用权。”
他话音落下，大屏切换。
左边，是协议条款。
右边，是沈氏近年产品宣传截图。
“自主研发古方沈氏百年传承清屿本草独家方源”
每一行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沈屿脸上。
台下彻底乱了。
周氏代表脸色铁青，低声质问周清梨：“你不是说方源没有问题吗？”
周清梨嘴唇发白：“我……”
她想解释，却被记者团团围住。
严律师又放出一组资料。
清屿本草内部品牌会纪要。
周清梨的名字赫然在列。
其中一行备注被标红：“弱化温济堂等旧医馆信息，统一使用沈氏自主研发口径，避免影响品牌估值。”
记者的闪光灯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后退半步，差点撞到桌角。
沈屿忽然冲我走来。
他的眼睛发红，声音压得极低：“温言，你非要在这种场合毁了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我走上台，接过话筒。
全场镜头瞬间对准我。
“三年前，你浑身是伤倒在温济堂门口。是我把你扶进去，是我奶奶替你处理伤口，也是温济堂收留你。沈氏资金链断裂时，你跪在**院子的雪里，求我奶奶借出祖传古方。你说，只要夺回沈氏，就娶我。你说，**的恩，你这辈子不忘。”
沈屿脸色惨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这就是你说的不忘恩吗？”
沈屿嘴唇动了动：“温言，我只是……”
我替他说完：“你只是太怕别人知道，你不是靠自己翻身。你只是太怕我和***存在，提醒你当年有多狼狈。”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败。
我终于把那句压在心口很久的话说出来：“你太清楚**的恩了，所以才一定要抹掉。”
全场寂静。
片刻后，记者追问声重新爆发。
“沈总，请正面回应！”
沈屿被围在中央。
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
而是一个被旧协议、接收确认书、宣传截图和录音钉死的撒谎者。
发布会结束不到半小时，热搜爆了。
“清屿本草发布会翻车”
“沈氏自主研发古方源头竟是温济堂”
“以前帮过我的人竟是救命恩人”
周氏当晚发布**，暂停与沈氏清屿本草相关合作。
沈氏股价大跌。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而沈屿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深夜，医院来了消息。
奶奶醒了。
我赶回病房时，她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眼泪流了满脸。
她哽咽道：“言言，你爷爷要是看见，就放心了。”
我蹲在她床边，终于哭出声。
“奶奶，我我一定会把温济堂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