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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爪子几乎要把瓦片抓碎。
原来如此。
朕蠢了六年。
信了一个毒妇六年。
冤了一个无辜的女人六年
厌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六年。
刺杀朕的人，居然是皇后!
朕正要从屋脊上下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叱。
[哪来的野猫！]
采儿不知何时上了廊台，正站在朕身后。
她手里拿着朕去年赏她的那支东珠步摇，看见朕，眼里闪过一抹恶毒。
[又是你这只脏东西。]
她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朕的后颈。
朕想挣扎，却被她狠狠掼在地上。
[来人，拿火钳来。]
她踩着朕的尾巴。
[本宫最讨厌黑猫，晦气。]
火钳夹上来的时候，朕的意识开始模糊。
再睁开眼。
朕躺在龙榻上。
太医跪了一地。
皇后坐在最前面，眼睛红肿，拿帕子按着眼角，一见朕醒了，整个人扑过来：
[陛下！您可算醒了，臣妾……臣妾差点就跟着您去了……]
采儿跪在她身后，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父皇，女儿好怕，女儿日日跪在佛前求您平安，您若有事，女儿也不活了……”
朕看着她们母女，一个比一个哭得伤心，一个比一个演得逼真。
朕不禁有些怀疑，朕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朕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朕没事。]
皇后连忙端药，亲自吹凉了送到朕嘴边，伺候得细致入微。
朕喝着药，目光扫过殿内，忽然问：
[太子呢？]
皇后手一顿：
[太子在御书房替陛下批折子，臣妾这就叫人去传。]
没过多久，太子赶来，稳稳行礼。
朕看着他，这个儿子，是朕亲手带在身边教养的。
六岁能背《帝范》，十岁通《资治通鉴》，可梦中朕记得，他什么也不会背。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一脸赤诚。
可朕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凤仪宫屋脊上听见的那句话。
[她女儿若得了圣宠，朕的儿子还怎么当太子？]
朕捏着药碗的手指慢慢收紧。
[博儿，你把帝范给我背一遍。]
博儿一愣，连带着皇后都紧张起来。
[现在吗？博儿这几天为陛下茶饭不思，没休息好，过几日再抽查功课吧。]
朕敲了敲桌子:
[就现在。]
皇后朝博儿使了使眼色，博儿立马昏了过去，皇后顺势抱住他:
[陛下，博儿真的好几天没吃饭了……]
朕揉了揉眉心，皇后当朕眼瞎吗？几天没吃饭能红光满面？
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叹了口气，试探性道:
[朕昏迷这些日子，做了个梦。]
皇后忙问：
[什么梦？]
[朕梦见一只黑猫，在冷宫里转悠。]
殿内安静了一瞬。
采儿先开口，嘟着嘴：
[父皇，黑猫最晦气了，您怎么会梦见这个？是不是冷宫那边阴气重，冲撞了您？]
朕看她一眼，朕从前最吃她这副撒娇模样，觉得是天真烂漫。
如今再看，只觉得脊背发凉。
[朕想去冷宫看看柔儿。]
这句话一出口，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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