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入夜。
柔儿把朕放在枕头边，自己蜷在床角。
婉妃已经睡下了，隔着薄薄的墙板，还能听见她压抑的咳嗽声。
柔儿侧过身，看着黑猫。
[小黑，他们说你是玄猫，能挡污秽，也能通灵。]
[那你能不能帮我许个愿？]
朕的耳朵竖了起来。
[让父皇下个月能来看看我跟母妃。]
[就一次。哪怕只是路过，看一眼就好。]
[母妃说她没做错事，我想让父皇亲眼看看，母妃真的没有骗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抱着朕的尾巴睡着了。
朕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朕从窗户缝里钻了出去。
朕去了凤仪宫。
朕要看看，皇后到底在做什么。
凤仪宫的屋脊上，朕蹲在暗处。
天光未亮，殿内却亮着烛火。
皇后坐在妆台前，心腹嬷嬷在替她梳头。
[娘娘，冷宫那边又来信了，说那位又咳血了。]
皇后对着铜镜描眉，手都没停。
[咳就咳吧，撑不了多久了。]
嬷嬷压低声音：
[二公主今日又闹了，说要那套红宝石头面。]
皇后笑了一声。
[给她，本宫的女儿，自然要最好的。]
[太子的书还没背完，又闹着玩去了。]
话音落地，太子忽然出现在皇后身边。
[母妃，我才不要背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父皇就是个老古董!]
皇后摸着他的脑袋:
[本宫的儿子，就算没有其他皇子有才学又如何？本宫会为他铺好路。]
[博儿，你尽管玩，你说不定……马上就要顶替你父皇了。]
她放下眉笔，端起茶盏，忽然悠悠道:
[婉妃啊婉妃，你当初盛宠之下，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女儿在冷宫吃糠咽菜吧。]
[多亏本宫手段了得，让皇上信了她与人私通。]
朕的尾巴猛地炸开。
[她若得了圣宠，在生下一个儿子，本宫的儿子还怎么当太子？]
[派出去的人也真是蠢，没有一刀致命，皇帝最好睡死，永远不要醒来。]
皇后放下茶盏，语气轻飘飘的。
[对了，年例不用再加了，万两银子，到冷宫能剩二两，已经算本宫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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