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乔峻拿到裴嘉宁的长期同行权限不到一周,主动找律师签了三份**。
不接受裴嘉宁私人赠与。
不参与未来婚姻财产分配。
不进入裴家家族信托。
文件送到裴家老宅,老爷子看了三遍。
“这小伙子心正。”
饭桌上,二叔笑了一声。
“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
我低头挑鱼刺。
五年前我第一次进裴家,他们查了我整整一个月。
职业捞男。
开班教人谈有钱女人。
名下几套房,每一笔来历都被翻过。
当时裴嘉宁把户口本拍在桌上。
“他图我的钱怎么了?裴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时候我还有点感动。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所有人都默认我冲钱来的。
只不过裴嘉宁觉得自己供得起。
饭吃到一半,老爷子问乔峻:“这份**是你自己提的?”
乔峻笑笑。
“我跟裴总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她。钱太多,反而让关系变复杂。”
二叔感叹:“怪不得裴嘉宁说这次不一样。”
裴嘉宁侧头看我。
“生气了?”
“没有。”
当天下午,裴家通知我,为了防利益冲突,要重新做内部风险**。
我的消费记录、早年课程录像、婚前调查、这些年裴嘉宁送过我的礼物,全被翻出来。
乔峻那边只有薄薄几页。
我的有厚厚三摞。
放在一起,像一场早就写好答案的审判。
最麻烦的是,我手里一笔基金退出被迫交接。
我问:“交给谁?”
负责人顿了顿。
“乔先生。”
办公室的人让我签权限暂停确认时,还特意安慰。
“只是避嫌,等**结束会恢复。”
我看着签字栏。
“以前我帮你们处理这些事时,怎么没人觉得我有私人利益?”
对方尴尬地没接。
答案太明显。
需要我做事时,我是裴嘉宁的丈夫。
需要证明乔峻干净时,我又成了那个必须被防着的职业捞男。
我连续两晚没睡,把自己做了一半的风险判断全部整理出来。
会议上,乔峻却主动说:“这本来是程老师的工作。我只是临时接,如果方便,最后还是由他完成。”
一句话,反而显得我计较。
一屋子人都来劝。
“人家小乔没抢你东西。”
“就是流程。”
我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教过:
真正高级的竞争,千万别说“我要他的位置”。
要让所有人主动觉得,那位置本来就该给你。
散会后,裴嘉宁见我一直没说话,笑了一声。
“怎么,不高兴?”
“我要是不高兴呢?”
“那也没办法。”
她语气很淡。
“乔峻什么都不要,我反而愿意给。”
晚上,我终于看到那份“不拿钱协议”的完整版。
我笑了。
乔峻不接受私人赠与,却可以接受项目跟投。
不参与未来财产,却可以拿项目分红。
不进入家族信托,却拥有内部项目优先权。
裴嘉宁洗完澡出来。
“笑什么?”
我把文件推给她。
“你的白月光挺会写合同。”
她扫了一眼。
“他想做事业,总不能什么机会都不给。”
“确实。”
她凑过来亲我额角。
“别一天到晚职业病,不是谁都像你,满脑子怎么从女人身上拿东西。”
我没反驳。
因为这正是我停课前最后一堂高级班说过的话。
钱是死的。
真正的大鱼,从来不捞零花钱。
要捞财富的入场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