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年度商业论坛那天，乔峻出了名。
他作为“独立创业者”上台。
有人直接问：“乔先生现在的资源，是不是都来自裴总？”
他没解释。
只播放了一段大学时期的采访。
一天打三份工。
背学贷。
最穷的时候睡办公室。
富家千金追他送表，他第二天原封不动退回。
视频结束，掌声一片。
当天晚上，另一段视频也爆上热搜。
我的**视频被恶意剪成几段。
“什么时候第一次开口要钱。”
“怎么制造女人的亏欠。”
“如何判断有钱女人已经上钩。”
“怎样让女人主动求婚。”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嘴里的“捞男祖师爷”。
停课以后做的私人咨询业务也被牵连。
合作多年的客户连夜解约。
有人在电话里说：“程峥，我个人相信你，但家里最近情况特殊。”
“理解。”
第二通。
第三通。
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网上那些陌生人骂得多脏。
是一个合作四年的客户，在电话最后轻声问我：
“程峥，你当初帮我劝我妻子回家，是不是也只是你课里的一套话术？”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回答。
那一刻我才知道，裴嘉宁一句“过去的事就是过去”，毁掉的不是一段旧职业。
是我停课五年后，一点点重新挣出来的可信度。
第二天，我在裴氏停车场被记者堵了七个小时。
“程先生，您和裴总的婚姻是不是课程实践？”
“您是否利用婚姻非法获利？”
等我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客厅正在给乔峻办庆功宴。
我站在门外，听见有人问。
“裴总，你真不怕乔先生也是冲着资源来的？”
裴嘉宁笑。
“他不是。”
“这么确定？”
“确定。”
有人喝多了，顺嘴问。
“那程先生呢？”
屋里安静两秒。
裴嘉宁说：“我和程峥的开始，确实带着交易色彩，不过过去的事就是过去。”
所有人都觉得她在维护我。
只有我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已经替那些**视频盖了章。
发生过，是真的。
第二天，她甚至接受采访，记者问怎么看丈夫过去的职业。
她说：“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我尊重他现在的生活。”
当天，我最后一个客户也暂停合作。
那晚裴嘉宁回房时，我还在看解约邮件。
她把一杯热水放到我手边。
“别看网上那些东西。”
我抬头问：“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她停了一下。
“我说过，过去的事过去了。”
又是这句。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做了什么。
她只是永远把现在的我，当成过去那个程峥的后续版本。
无论我走多远，她看我时，第一眼仍然是那个拿她做示范课的男人。
深夜，乔峻来找我。
“老师，我来看看你。”
“我还没死。”
他低头笑了。
“当年你说，最厉害的学生不是比老师赚得多。”
“是有一天，让老师怀疑他以前教的到底对不对。”
他抬起眼。
“现在疼吗？”
我没打他。
只问：“**视频哪来的？”
他第一次没回答。
他笑意淡下来。
“老师这么聪明，自己查啊。”
门关上后，我真的查了。
当年的课程资料我留过备份，每份都有轻微标记。
凌晨四点，我顺着最早的源文件找到内部转存记录。
账号属于裴嘉宁的私人助理团队。
不是乔峻，是裴嘉宁。
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我坐在电脑前，第一次觉得五年的婚姻像一间突然停电的屋子。
我一直以为，是有人从外面闯进来。
原来门，一直是里面的人替他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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