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丈母娘走了。
程允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她的声音很疲惫，只说了一句：“陆先生，您来一趟吧。”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把白布盖好了。病房里很安静，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是一条直线。
我站在床边站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苏念安发了一条消息。
“妈走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还没有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用程允雯的手机又打了一次。
这次苏念安接了。程允雯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说：“苏念安，**去世了。你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笑了。“陆沉舟，你是不是疯了？我妈在医院好好的，你跟我说她去世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妈死？我告诉你，你这种**我再听一次就跟你离婚。”
“你回来看看。”
“我不回！我跟景川的婚纱照还没拍完！你再敢拿我**事骗我，我回去就跟你没完！”
她挂了。
程允雯站在旁边，大概听到了全部。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张着，眼眶有点发红。
“她不信？”
“不信。”
“她不是陪人家新婚夫妻拍婚纱照吗？怎么她和新郎拍上了？她要做新娘吗？”
“我不知道。”
程允雯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去办手续了。
我一个人站在病房里，拉开白布看了一眼丈母**脸。
她走的时候很瘦，颧骨高高凸起来，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我把白布盖回去，开始***办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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