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出现在公司时,手里提着一把刀,
保安没敢再拦,我跌跌撞撞冲了进去。
门推开的一瞬,我连呼吸都忘了。
姜黎赤着上半身坐在他腿上,地毯上散着一地拆开的包装。
她尖叫一声,抓起衬衫往胸前拢。
傅砚舟把人往怀里一按,抄起案头的黄铜镇纸砸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镇纸擦过我的额角,血顺着眉骨淌进眼睛。
疼。
可这点疼,比不上心口那一下。
我盯着那两团交叠的影子,扯出一个笑。
「我耽误不了你们多久。这是离婚协议,请傅总签个字。」
他接过去,瞟都没瞟,撕成条,扔在我脸上。
碎纸片落了一肩。
「沈知夏,这套把戏,我不吃。」
姜黎趴在他胸口,跟着笑出声。
「一把年纪了,为钱的花样倒越来越新。」
她凑过去咬他耳垂,声音娇得发腻。
「砚舟,给她点吧,就当打发要饭的。」
「一两万的事,你随手撒的小费都不止。」
她斜我一眼,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家具。
「人老珠黄还端着,识相点,拿钱走人不好么。」
傅砚舟勾了勾唇角,看我的眼神凉得像井水。
他拉开抽屉,抓出一沓钱,兜头砸我脸上。
「想要钱,行啊。拿了滚,这几天别让我再看见这张脸。」
红票子铺了半张地毯,衬得我愈发难堪。
我站着没动。
「傅总,我不要钱。我要离婚。」
他眼里的讥讽更浓了。
「离婚?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一条狗,也配?」
他揪住我领口,把我往桌上一按。
我拼了命去掰他的手,掰不动。
「钱不要,是想要我这个人?」
「行,我成全你。」
他扯开我的衣扣,低头咬我的锁骨。
我双手拼命拍打着他,嘶吼起来,「滚开!别碰我!」
他眼眶通红。
「一个拜金女,装什么贞洁。」
「把我伺候高兴了,要多少,你开个数。」
我一口咬在他肩上。
牙关一松,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疼得闷哼一声,反手把我掀在地上。
血珠从他肩头滚下来。
我盯着那点红,忽然觉得陌生。
恍惚里,我好像看见了二十岁的傅砚舟。
那年在奶茶店被客人刁难,他冲上去跟人打得满脸开花。
从前那个人,为我连命都舍得。
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算了。
误会也好,记恨也好。
外婆没了,这些账,我一笔勾了。
我只想离开这口困了我五年的笼子。
念头还没转完,脖子被人一把掐住。
傅砚舟眼里淬了火。
「给脸不要脸,那就滚出去。」
衣服碎得不成样子,他就这么把我扔出了门。
我捶门,哑着嗓子求他,指甲外翻,鲜血直流。
门里只回一句。
「滚,别再来烦我!」
走廊里脚步不断。
有人举起手机,有人捂着嘴笑,有人扭过脸装作没看见。
保安背过身,让开一条道。
一片目光里,我咬着牙,一步步走出傅氏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