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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看见我”项目正式上线。
发布会不大,场地在一所儿童公益中心。
墙上贴满孩子们画的情绪小人。
有哭脸,有怒火,有灰色云朵,也有一颗很小很小的太阳。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孩子。
他们有的来自单亲家庭,有的长期被寄养,有的父母就在身边,却从来没被好好听见过。
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数字的时候。
那时候我以为,能提前知道谁会离开,是一种诅咒。
后来才明白,它也救过我。
它让我在危险真正吞掉我之前,至少知道该往哪跑。
发布会开始前,工作人员告诉我:“沈老师,最后一排有位先生,一直坐在那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周砚白坐在角落。
他没有穿西装,只穿了很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外套。
比一年前瘦,也比以前安静。
他头顶是100。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这一年,我听过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他复职后不再带秦栀。
秦栀的数据问题最终认定为重大记录不规范,没到造假处分,但被调离原课题组,延迟毕业。
周砚白把自己从所有学生事务中抽离出来,只保留基础课程和纯理论研究。
有人说他变得更冷。
也有人说他终于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周教授。
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发布会上,我讲了第一个案例。
一个八岁的男孩,总说自己肚子痛。
检查没有病。
后来咨询时才知道,他每次肚子痛,妈妈才会放下手机看他一眼。
台下有人红了眼。
我说:“很多孩子不是不懂事,他们只是太早学会了,用疼痛换关注。”
说这句话时,我看见周砚白低下头。
我没有停顿。
“所以我们做这个项目,不是为了教孩子更乖。”
“我们想告诉他们,他们的情绪有名字,他们的害怕有来处,他们不需要变得很惨,才值得被看见。”
最后有记者问我:“沈老师,您为什么取名叫‘看见我’?”
我握着话筒,笑了笑。
“因为每个孩子都该先被看见,再被要求懂事。”
掌声响起来。
我站在灯下,忽然觉得心里很空。
不是悲伤的空。
是终于腾出来的空。
以前那里塞满了各种数字。
妈**0,爸爸的0,老师的0。
还有周砚白的100、90、58。
现在那些数字都远了。
散场后,孩子们围着我签绘本。
一个小女孩抱着书,小声问我:“阿姨,如果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是不是我不好?”
我蹲下来,看着她。
她头顶没有数字。
我看不见孩子对我的爱,也不需要看。
我只看见她小心翼翼的眼睛。
我说:“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