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在医院,我真的死过一次。
心跳停了,监护线拉直,抢救了很久。
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人,是周砚亭。
他是我爸生前的老朋友,也是业内很有名的医生。
那天他刚好在院里会诊,听见我的名字,硬是进了抢救室。
我醒来时,人已经转到了单间。
喉咙里全是血腥气,胸口闷得发疼。
周砚亭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
“醒了?”
我费力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再晚一点,谁都救不了你。”
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
“周叔,别告诉别人。”
他皱起眉。
“你差点死了,还要瞒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断断续续。
“谁都别说。”
“就当我已经死了。”
周砚亭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你跟**一个脾气。”
“认准了,就谁都劝不动。”
他还是答应了我。
这些天,我一直住在医院里养着。
而裴沉野,以为我已经死了。
这些,是后来周砚亭告诉我的。
他说裴沉野去过殡仪馆,去过墓园,也去过我住的出租屋。
他疯了一样地找,像是直到那时才知道怕。
我听完,只低声说了一句。
“我想走。”
周砚亭问:“走去哪儿?”
“看不见他们的地方。”
他想了想,对我说:“南边有家社区医院,地方小,清净,人也简单。你要是愿意,我替你安排。”
我点头。
“好。”
离开的那天,是凌晨。
我戴着口罩和**,从后门上车。
周砚亭递给我一个纸袋,里面有药,有新的病历,还有一张新手机卡。
“先把命养回来。”
“别的事,以后再说。”
我接过纸袋,轻声开口。
“周叔,我不是不想报仇。”
“我是太累了。”
车子一路往南,南边的小城不大,社区医院也不大。
我住进后院宿舍时,连下床都费劲。
每天除了吃药,就是昏昏沉沉地睡。
照顾我的是个老护士,性子急,说话却不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