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的,别总想着死。”
“人活着,再难也有路。”
我没应声。
又过了一阵,医院缺人手。
院长知道我有行医经验,就让我先帮着做些简单工作。
换药,写病历,处理基础外伤。
我一开始不敢碰器械。
我的手废过,我也差点死在这行里。
可真正把镊子拿起来那一刻,我才发现,有些东西刻进骨子里,没那么容易丢。
那天,一个小男孩摔破了膝盖,哭得厉害,谁也不让碰。
**妈急得直哄。
我蹲下去,轻声跟他说:“你再哭,我就不给你包好看了。”
他抽噎着看我。
“还能包好看吗?”
我说:“能。”
他迟疑了会儿,还是把腿伸了过来。
我低头给他冲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放得很慢。
等我弄完,他果然不哭了。
“姐姐,你是医生吗?”
我手一顿,低声回他。
“算是吧。”
那孩子冲我笑了一下。
我刚把纱布剪断,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裴沉野。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眼睛通红,脸上全是疲惫。
我手指微微收紧,很快又松开了。
“下一位。”
那对母子离开后,他才走进来。
门关上的一瞬间,屋里安静得厉害。
他看着我,嗓音哑得不像话。
“棠棠。”
我把剪刀放回托盘里,连看都不想多看他。
他站在那里,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可到了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
“对不起。”
“裴沉野,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跑来认个错,我就该听着?”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很低。
“我知道我没资格。”
“可我还是想来见你。”
我终于抬头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