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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消息只有短短两行。
检查显示,向小姐已经怀孕六周。
受撞击和强烈刺激影响,孩子没能保住。
傅修远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陆沉舟站在门外,白衬衫上沾满了我的血。
看清他的脸,傅修远终于想起来。
三年前的设计大赛,陆沉舟是负责作品送审的青年导师,也是马兰戈尼学院向我发出邀请的人。
那时他曾当着傅修远的面问我:
“向晚,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走了这么久的路吗?”
我说,傅修远值得。
如今,他一拳将傅修远打得偏过头。
“她倒在机场**的时候,你抱着谁走了?”
傅修远擦掉嘴角的血,冲向手术室,却被陆沉舟死死拦住。
“我是她未婚夫!”
“手术同意书上没有你的名字。”
陆沉舟把那张**通知递到他面前。
“她短暂清醒过一次,亲口要求撤掉你这个紧急***。”
纸张最下方,是我颤抖着补上的一句话:
无论生死,都不许傅修远替我签字。
傅修远盯着那行字,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手术结束后,我昏睡了整整两天。
医生出来时,傅修远迎上去,第一句问的是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医生看了他很久,反问:“病人从楼梯摔伤后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又遭受连续刺激。你既然是未婚夫,当时在哪里?”
傅修远僵在原地,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他当然不能说,那时他正陪着黎愿挑高尔夫球杆;也不能说,在机场看见我**以后,他仍觉得我是在演戏。
睁开眼时,陆沉舟正坐在床边整理证据。他没有问我疼不疼,只把水递过来,等我自己缓过那阵心悸。
“孩子呢?”
我问出口,才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陆沉舟沉默几秒,把医生的话如实告诉了我。
我甚至不知道它来过。
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不停地落。
病房外忽然传来傅修远的声音。
“晚晚,让我进去。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要是知道,绝不会把你留在那里。”
我攥紧被角。
隔着一道门,他又一次说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我真的受伤,不知道我真的会走,不知道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仿佛只要不知道,所有伤害就都与他无关。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我不认识外面的人,请他离开。”
门外安静了很久。
随后,我听见傅修远贴着门板,压抑地哭出了声。
从前只要他皱一下眉,我都会心软。可那天,我只是闭上眼,将脸转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