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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带来的不只有聊天记录。

三年前,“初绽”进入决赛后,赛事服务器自动保存过一次完整源文件。后来资料遭人替换,他察觉时间异常,私下留下了镜像备份。

只是我放弃申诉、退出行业,又拒绝了他所有联系,那份备份便一直锁***的工作室里。

陈老师得知我要重新申请,连夜让人找出了旧硬盘。

源文件的创建时间、修改路径和我的手稿完全吻合,黎愿公开的所谓早期记录,则有明显的后期篡改痕迹。

证据递交后的第三天,赛事组委会正式重启调查。

马兰戈尼学院也发来邮件,表示撤回拒绝决定,为未经核实便终止录取向我道歉,并愿意保留入学资格。

我看着那封邮件,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失而复得,而是终于有人告诉我,三年前的我没有撒谎,也没有疯。

陆沉舟将恢复出来的文件一页页打印给我。最早的草图背面,还有我随手记下的布料价格和咖啡渍。

那些微不足道的痕迹,比三年来所有安慰都更有力量。

它们证明“初绽”确实从我手里生长出来,也证明那个被所有人称作疯子的向晚,曾经清醒、努力,并且才华横溢。

傅修远每天守在病房外,从一开始不停敲门,到后来只敢把饭放在护士站。

他买来防惊吓耳塞,把家里所有门铃换成静音,又发来长长的道歉。

这些曾经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可它们迟到了三年,也迟过了一个没有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出院那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陆沉舟替我办好新的证件,陈老师安排的车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

临走前,我给妈妈留下一份断亲**;向泽的**视频、冒充医护和调换证件,全部交给警方处理。

我也委托律师取消婚礼,收回自己支付的所有款项。

傅修远赶到病房时,里面已经空了。

床头只放着他送来的耳塞和那件曾披在我身上的外套。

垃圾桶里,是撕碎的婚礼请柬。

衣柜门上贴着护士留下的清点单:证件、电脑、画册,全部由本人带走。

他翻遍房间,连一根属于我的头发都没能找到。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相信,我不是躲在哪里等他来哄。

他疯狂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却只剩冰冷的停机提示。

与此同时,家族群弹出系统消息:

向晚已退出群聊。

紧接着,律师函送到傅家。

七天后的婚礼正式取消。

而我已经坐上飞往米兰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时,我没有回头看这座困住我多年的城市。

这一次,谁也不能再换走我的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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