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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洲把创可贴放到我桌前，低声问我。
“闻见澜，你还要继续吗？”
我看向台上。
周既明正拿着话筒配合全场起哄，许妍舒站在他身侧，笑得很甜。
我低头撕开创可贴，贴在脚后跟上。
然后抬头看向程砚洲。
“不继续了，我们走。”
宴席过半，我和发小离席都没人注意。
不远处，周既明正和许妍舒在众人的簇拥下拍合照。
他揽着她的肩，笑得很开心。
像是笃定不管他怎么胡来，我都不会离开。
程砚洲望着我：“你刚才说，想换嫁，是认真的吗？”
我收回目光，看着程砚洲。
“认真的。”
他没有迟疑，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妈，顶层宴会厅现在能清出来吗？”
“婚礼改到顶层，立刻布置。”
我怔了一下。
“你做什么？”
他勾唇，笑容格外好看：
“我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那一瞬间，我眼眶狠狠一酸。
到了现在，真正在乎我的人，竟然不是我的未婚夫。
电话挂断后，酒店的人很快忙了起来。
撤花搬灯牌，把餐具和桌布往顶层送。
楼下不少人都看见了，纷纷问怎么回事。
周既明听到后，朝电梯口看了一眼，神色依旧淡淡。
“砚洲就是想替她撑场面。”
“随他去，最后她还是得回来。”
他还是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许妍舒却坐不住了。
她看了好几次电梯口，忽然挽住周既明的手臂。
“既明，既然今天前面的流程都走成这样了，不如走到底吧。”
旁边亲友立刻跟着起哄。
“对啊，都到这一步了。”
“图个吉利，别断。”
“快点快点，蛋糕都摆好了。”
周既明被众人推着，最后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我站在楼梯拐角，亲眼看着他握住许妍舒的手，一起切开那只婚礼蛋糕。
那是我挑了很久的样式。
现在另一个女人拉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品尝。
这时，电梯门开了。
工作人员推着衣架出来，上面挂着一件新的婚纱。
程砚洲走到我面前，伸手扶住衣架。
“我妈临时调来的，尺寸差一点，但改一改来得及。”
我看着那件婚纱，半晌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声音很稳。
“闻见澜，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如果只是想气他，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我抬手碰住那层白纱，指尖都在发颤。
楼下笑声一阵接一阵。
而我表情认真：
“我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