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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顶层休息室，周既明的母亲就找来了。
她推门进来，脸上勉强挂着笑。
“阿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楼下长辈都在等你，待会儿还要敬改口茶，这个流程不能耽误。”
我坐在化妆镜前，连头都没回。
“让刚才替我喝交杯酒，替我切蛋糕的人继续去就行。”
周既明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非要这样说话？”
这时，门又被推开。
许妍舒带着几个伴娘走了进来，眼圈泛红，声音发颤。
“阿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陪既明走了太多流程，现在如果突然退出，别人一定会说我故意贪图周家的身份。”
她顿了顿，看向周既明。
“要不抽签吧。”
“抽到谁，谁去见长辈，这样谁都没话说。”
我站在那里没动。
可周既明已经点头。
“行。”
伴娘立刻拿来两张纸条。
许妍舒折好，放进托盘里，递到周既明面前。
他随手抽出一张，打开。
纸条上写着许妍舒的名字。
她立刻摆手后退。
“怎么会这样？这不合适，我退出好了。”
周既明却直接开口。
“有什么不合适，愿赌服输。”
我盯着那张纸，只觉得可笑。
周既明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以后，休息室里安静得厉害。
过了十几分钟，我自己下了楼。
家族包厢的门开着。
我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许妍舒跪在软垫上，手里端着那杯改口茶。
她低着头，轻轻喊了一声。
“爸，妈，请喝茶。”
有长辈皱眉，说这样不太合适。
可周母只是笑了笑。
“就是走个流程，大家别太较真。”
说完，她把原本给我的改口红包，塞进了许妍舒手里。
包厢里一阵笑声。
亲友已经开始喊她新媳妇。
我站在门口，眼眶猛地一热。
周既明就在这时扶着许妍舒起身。
他抬头看到我，脸色微变。
许妍舒立刻把红包递出来，满脸慌乱。
“阿澜，你别误会，我就是替你暖一下场，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位置。”
她嘴上说着还，动作却慢得很。
果然，下一秒，周既明先开口了。
“你一来就摆脸色，非要让她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嗓子发紧。
“我的脸色重要吗？”
“从接亲到现在，你什么时候在乎过？”
他皱紧眉。
“你能不能分场合？”
“今天这么多长辈都在，你别把情绪带到这里。”
我走进去，没有接那个红包。
只是抬手摘下胸前最后一个新娘胸针，轻轻放到了桌上。
那一声很轻。
包厢里却一下安静了。
周既明盯着我的动作，声音发沉。
“闻见澜，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
“既然有人能替我，那我在不在这里，也没那么重要。”
他把我往外推：
“你先出去等着。”
“等妍舒把流程走完，我自然会带真正的新娘回去。”
我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