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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那天下午，我把最后两个箱子搬了出来。
钥匙和门禁卡放在玄关，共享定位关掉，紧急***也换成了沈妍。
去会场，并非给顾驰台阶。
他答应活动结束后，当着我的面销毁所有私人影像。
这是我最后一次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晚上七点，工作人员把我领到第一排正中间。
桌上放着花，还有一杯芋泥奶茶。
顾驰从**出来，一眼看见我，明显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蹲下。
“手还疼吗？”
我没回答。
他看了眼固定支具，又替我拧开矿泉水。
“活动结束别走，我陪你删原片。”
工作人员来催。
顾驰起身前又说了一句。
“等我。”
发布会开始。
产品玩法和价格很快过去。
主持人忽然抱起一个巨大的粉色盲盒。
“大家最好奇的，一定是这十张情绪卡有没有真人实测。”
大屏亮起。
纪念日那晚，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
蛋糕从七点摆到凌晨。
画面快进，我一次次看向门口。
右侧跳出数据。
明显落泪：23：06。
恢复交流成本：15元。
有人喊。
“才十五块？”
全场笑成一片。
宋乔穿我男友衬衫的画面只闪了几秒。
很快到了第八项。
外婆手术那晚，我独自守在医院。
顾驰凌晨回来，蹲在长椅旁，一勺一勺喂我馄饨。
我吃到一半掉了眼泪。
他抬手替我擦掉。
那一晚，我曾经觉得特别幸福。
屏幕却慢慢浮出一行字。
旧日关怀介入后，负面情绪下降71%。
怀旧安抚可显著缩短情绪恢复时间。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原来那碗馄饨、那个拥抱，连他替我擦泪时皱着的眉，都有人在计算。
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给顾驰。
“顾总确实很会哄女朋友。”
顾驰看了我一眼，像是终于察觉不对。
可台下都在等。
他还是扯了下嘴角。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脾气好。”
掌声一下炸开。
主持人随即拿出最后一只金色盒子。
“前九项结束，今晚还有终极卡。”
聚光灯突然扫向我。
摄像机同时转过来。
我第一次正脸出现在大屏上。
卡片被抽出。
“公开宣布分手，看她多久主动回来！”
全场静了一秒，随后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顾驰显然知道终测，却没料到主持人会把镜头直接怼向我。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起哄。
“顾总，现场测！”
他没有叫停。
只隔着整个会场看着我，神情里还有那种笃定。
“许栀，配合一下？”
我胸口猛地一疼。
到了这里，他还是觉得我会配合。
因为我爱他，也因为我好哄。
我低头，用右手去解脖子上的旧银链。
左手动不了，我解了很久。
四周渐渐安静。
顾驰脸上的笑也没了。
项链终于落进掌心。
我把它放到奶茶旁边。
大屏右上角自动计时。
00：00：01。
00：00：02。
所有人都在等我多久会哭，等顾驰花多少钱把我哄回来。
我站起来。
“不用计时了。”
顾驰神色一僵。
我看着他。
“我不会回来。”
全场彻底安静。
我转身往外走。
电梯门合上前，有人小声问。
“顾总，不会真玩脱了吧？”
顾驰沉默两秒，还是笑了。
“她最多撑一晚。”
一楼到了。
我擦干眼泪，从寄存处取出两个行李箱。
司机替我放进行李舱。
车开出去很远。
我一次连头都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