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捂着嘴，哭到差点吐出来。
周叙在门外敲了敲。
“我煮了粥。”
“放桌上。”
“你不想吃也没关系，凉了我再热。”
我打开门时，他正要走。
我喊住他。
“周叙。”
他回头。
“那天***话，你不用当真。”
“我找你来，不是想绑住你。”
周叙看着我，眼底很深。
“林晚。”
“***话，我当真。”
“但你不用有压力。”
“你愿意，我就陪你往前走。”
“你不愿意，我也可以只做你的邻居，你的朋友，你能求助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你先活过这一阵子。”
“别急着爱谁。”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轻轻托了一下。
奶**七那天，我去了墓园。
天阴沉沉的，风刮得脸疼。
周叙早早买好了小白花。
奶奶生前不喜欢大束的花。
她总说，花太贵，不如买把青菜实在。
我把白花放到墓前，蹲了很久。
“奶奶。”
“我把那双拖鞋扔了。”
“您别怪我。”
“他不会来了。”
从墓园出来时，顾南洲等在门口。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衣服被雨雾打湿。
“晚晚。”
我停下。
周叙站在我身侧，没有开口。
顾南洲看了他一眼，强忍着情绪。
“我想和奶奶说几句话。”
“你自己去吧。”
顾南洲眼里闪过惊喜。
“那你等我一下，我们谈谈。”
我摇头。
“不等。”
他脸色一白。
这两个字，大概他从没想过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从前我太会等了。
等他结束会议。
等他回消息。
等他从苏杳那里回来。
等他某一天终于把我放在前面。
可是等到最后，我只等到奶奶闭眼。
顾南洲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
苏杳。
他整个人明显绷住。
我看着他。
“接吧。”
他没有接，直接挂断。
下一秒，电话又打来。
然后是第三次。
顾南洲终于接了。
苏杳哭着说：
“南洲，我腿又疼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疼得厉害。”
“你能不能过来陪我？我真的好害怕。”
顾南洲抬眼看我。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走。
他低声问：
“你吃药了吗？”
苏杳那边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厉害。
“你以前不会这样问我的。”
“你是不是因为林晚，不管我了？”
顾南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挂断电话。
我没有嘲讽他。
也没有问他是不是终于怀疑了。
因为这已经跟我没关系。
我和周叙转身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顾南洲没有第一时间赶去苏杳家。
他在车里坐了半小时。
然后没提前通知，开车去了苏杳楼下。
门没关严。
屋里传来苏杳和朋友的语音。
她笑得很轻松。
“放心，我腿没那么疼。”
“我就是不想让他去陪林晚。”
“那个老**死了正好，没人催他和林晚结婚了。”
“顾南洲欠我一条腿，只要我喊疼，他肯定来。”
门外的顾南洲，手脚冰凉。
他推开门时，苏杳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