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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前的最后一场国内演出，在市大剧院举行。
我拉完最后一个音符，台下掌声雷动。
我抱着大提琴回到**，把琴小心翼翼地放进琴盒。
一转身，我看到了傅白。
他瘦了很多，眼底满是***，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沙哑。
“桑桑，我等了你很久。”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居高临下，而是慢慢单膝跪了下来。
在这个堆满杂物的**，他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巨大的粉钻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刺眼。
“你说我拿你的七年打赌，我认错。”
“你说我偏心林漾，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以后再也不会见她。”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这枚戒指，是我亲自去南非拍下来的，比之前那个大得多。”
“桑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傅白，你还不明白吗？”
我看着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
“感情不是交易，尊严更不能折现。”
“还有，”我看着他，“你这些年送我的东西，我已经让助理打包好了。”
傅白猛地抬头。
“衣服、包、项链，还有那些你用来打发我的节日礼物。”
“我全都挂到二手平台了，一件不留。”
傅白嘴唇颤抖，“桑桑，你一定要做到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不是我绝。”
“是你当初把我的心意一件件标价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伸出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枚戒指。
傅白的眼睛亮了一下，以为我终于肯原谅他。
下一秒，我走到墙角的废纸篓旁，松开手。
“叮”的一声轻响，戒指落进了混杂着废纸和果皮的垃圾桶里。
傅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现在给的，是我七年前想要的。”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但我现在，嫌脏。”
傅白僵在原地，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像。
他看着那个垃圾桶，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背起琴盒，指尖碰到夹层里那张旧电影票。
那是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
我曾经舍不得扔，夹了很多年。
我把它抽出来，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这个，也不稀罕了。”
傅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周砚清推开**的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自然地披在我的肩上。
“外面起风了，别着凉。”
他没有看地上的傅白一眼，只是牵起我的手。
“走吧，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傅白跪在地上，慢慢把头埋进掌心。
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