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我的瑶瑶。
我撑着地爬起来,跌跌撞撞追到抢救室外。
隔着玻璃,我看见瑶瑶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傅西洲,先签字缴费,求你让医生用药救瑶瑶……”
我腿一软,几乎跪倒在他面前。
池念却扶着墙慢慢走来,掌心攥着一只**符袋。
“姐姐,你们别急。”她咬着唇,“我小时候体弱,外婆常请大师给我压惊。瑶瑶先是过敏,又反复高烧,怕是受了惊、沾了煞气。”
她举起符袋。
“这是我昨晚让人从大师那里取来的平安符。本来给自己压惊用的,烧成符水,喂瑶瑶两口,也许能压住邪气。”
我厉声打断她:“瑶瑶正在抢救,谁允许你给她喝这些东西?”
护士也急忙阻止:“孩子呼吸道刚受刺激,有窒息风险,严禁进食进水,更不能喂不明液体。”
池念脸色一白,委屈低头。
“我只是想救孩子。姐姐不信我,我不喂就是了。”
傅西洲却握住她的手腕,冷冷看向我。
“念念好心帮忙,你凭什么咬定她会害瑶瑶?”
“医生都说不能喂水!”我红着眼,“傅西洲,瑶瑶是你的女儿!”
他神色阴沉,摸出那枚骰子,扔到我脚边。
“既然你信医生,就按老规矩选。”
“掷到四点以上,我立刻签字缴费,让医生上最好的药;掷到三点以下,你给念念道歉,允许她喂符水。”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拿女儿的命,逼我信池念?”
“不过两口符水,念念也是为了孩子。你不敢掷,是怕自己理亏?”
他捡起骰子,硬塞进我掌心。
冰冷的棱角硌得我发疼。
我看向抢救室里的女儿,终于明白,他根本不在乎点数。
他只是要我在女儿生死关头,承认池念比医生、比我更可信。
我松开手。
骰子砸在地上,滚到他鞋尖。
“我不掷。”
“我也绝不会让她碰瑶瑶!”
傅西洲脸色彻底沉下去。
“沈云舒,你为了和念念置气,连瑶瑶的安危都不顾?”
我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
“不给瑶瑶活路的人,是你。”
池念红着眼后退,像受尽委屈。
“西洲,算了,姐姐不愿意,我不强求。万一瑶瑶真出了事,我陪她一起赎罪。”
她却趁傅西洲攥住我的瞬间,推开抢救室虚掩的门。
我失声尖叫:“拦住她!”
傅西洲反手将我按住。
“让她试一次。”
池念把符灰倒进治疗车上的温水里,捏住瑶瑶的下巴,强行往她嘴里灌。
瑶瑶猛地呛咳,氧气面罩歪到一旁,小脸瞬间青紫。
仪器骤然尖叫。
池念还要端起剩下的半杯。
我却被傅西洲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那杯符水即将再次灌下时,一道怒音轰然炸响。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再碰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