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的顾云深,傅西洲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我。
“闹了半天,原来是早早就搬好了救兵。”
他语气平淡。
“沈云舒,你为了逼我妥协,拿女儿的病情做**,还找来外人插手家里的事,你就这么容不下念念?”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起身,视线阵阵发昏,却无力争辩。
顾云深快步上前,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
还不等他开口,傅西洲率先开口施压。
“想救瑶瑶可以,你亲自给念念道歉,为你刚才推她的事认错。”
“道歉之前,我一分钱不会出,瑶瑶的治疗费用,你自己想办法。”
话音刚落,一旁的池念立刻垂下眼眸。
“西洲,你别逼姐姐了,真的没关系的。”
她话锋一转,眼神怯怯看向抢救室里奄奄一息的瑶瑶。
“都怪我不好,是我多嘴提了**的事。”
“我只是看着瑶瑶一直高烧不退,实在心疼,才想着用土办法帮孩子驱驱煞气。”
“我知道姐姐一直怪我当年不小心,害得叔叔出事,心里记恨我这么多年。”
池念微微低头,声音哽咽。
“我也一直在赎罪啊,我每次看到瑶瑶,都满心愧疚,只想好好弥补姐姐和孩子。”
“可姐姐好像永远都不肯原谅我,就连我养的小狗,戴的玉佩,姐姐都容不下……”
傅西洲听完,眼底的失望更甚。
在他眼里,池念温柔懂事。
而我偏执记仇,咄咄逼人,连生病的孩子都要拿来斗气。
看着他眼底的不信任,顾云深脸色跟着冷下来。
“傅西洲,女儿**你置之不理,纵容旁人残害孩童,如今还要逼迫受伤的妻子道歉,你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这里是我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傅西洲眉头紧蹙。
“只要她低头认个错,所有治疗费用我全权承担。”
“我从来没想过苛待孩子,是她一次次不知好歹。”
池念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的得逞笑意。
转瞬又换成委屈的模样,轻轻拉扯着傅西洲的衣袖。
“西洲,要不就算了吧,姐姐性子倔,肯定不肯道歉的,大不了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只要瑶瑶能好好的就行。”
傅西洲被她这番话彻底激。
“性子倔不是伤人的理由!今天这歉,她必须道!”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道歉。”
傅西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紧盯着我。
“沈云舒,为了一口气,你连女儿的命都不顾了?”
不等我开口辩解,一旁的池念立刻泪眼婆娑地拽住他的衣袖。
“西洲,你别逼姐姐了……我好像终于明白,姐姐为什么三年来一直怨我、闹脾气,连瑶瑶的安危都不在意了。”
傅西洲眉心紧锁。
“什么意思?”
池念咬着唇,怯生生抬眼看向站在我身侧的顾云深。
“我之前就悄悄发现,姐姐经常深夜和这位先生聊天,早早备好的行李,提前联系的私人飞机……”
“姐姐根本不是受了委屈,是早就打算抛下你,抛下这个家,跟着别人远走高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