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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久无人住,墙角结着蛛网,窗纸也破了大半。
裴知衡嘴上说不会亏待我,转头便命人送来崭新的被褥与炭盆,还亲自替我请了大夫。
大夫为我诊脉时,他坐在屏风外。
“她夜里惊悸,畏光畏声,又总藏食,可有什么法子?”
那一瞬,我竟可耻地生出一点欢喜。
原来他并非全然不在意我。
可大夫走后,我端着药去找他,却在祠堂外听见压抑的哭声。
裴砚蜷在他怀里,手中紧紧攥着林疏蘅留下的一截信纸。
“爹爹,我不要这个娘亲。”
“她弄坏我的灯,还抢走阿蘅娘亲的身体。你让她走,好不好?”
裴知衡眼眶通红。
他将儿子抱得很紧,下颌抵着他的发顶,许久才哑声道:
“砚儿乖,爹爹也想她。”
裴砚哭得喘不过气:“让她走,我要阿蘅娘亲回来啊!”
裴知衡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爹爹会想办法。一定让阿蘅娘亲回来。”
我捧着药碗站在门外,浑身的血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西院的。
药早已凉透,我在漏风的窗下坐了一夜。
天将亮时,裴知衡推门进来,看见未动的药,皱眉问:“为何不喝?”
他沉默半晌,低声道:“阿蘅替你做了三年的妻子和母亲。她突然消失,我们一时难以接受。如今你已经回来,少夫人的位置仍是你的。只要你安分,衣食尊荣一样不会少。”
原来他以为,我要的只是一个位置。
我轻声问:“若真能让她回来呢?”
可他说话时,没有看我。
当天下午,我从前住的院子突然走水。
赶到时,乳母正跪在外面哭喊:“小公子还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