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市里的日子很安静。
每天早上开店,晚上下班,周末陪我爸。
窗台上的绿萝长出了新芽。
我给它浇水时,忽然想起,结婚四年,周磊从来没有问过我喜欢什么花。
药店的活并不难。
早上开门,打扫卫生,整理药架,再给来买药的老人量血压。
有位老**每周三都会来。
量完血压后,她总要坐下来和我聊一会儿。
有一天,她问我:“闺女,你多大了?有对象没有?”
我笑了笑。
“正在离婚。”
老**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日子过得不好,离了也好。人这一辈子,不能总委屈自己。”
我点点头。
“您说得对。”
周五药店进货,我一箱一箱往库房搬。
陈东森看见后,走过来接走最重的那一箱。
“这种活叫别人搬。”
“我搬得动。”
“搬得动也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他说完,抱着药箱进了库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关于周磊的消息,是周悦后来告诉我的。
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一开始没有接。
后来她发来很长一段消息,向我道歉,说她以前只听周磊的一面之词,一直以为我好吃懒做。
我没有回复她的道歉。
但从她的消息里,我知道,周磊和宋屿闹翻了。
有一次,周磊无意间看见宋屿和所谓“表哥”的聊天记录。
宋屿把他称为“冤大头”。
周磊转给她的二十八万,有一部分被她拿去给那个男人买车。
两个**吵一架,彻底分了手。
周悦还说,我走后,那套房子一直没人收拾。
厨房堆着没洗的碗,冰箱里的菜坏了,客厅的灯泡烧坏后,周磊过了半个月才找人换。
他去过我爸原来租住的房子。
房东告诉他,我们已经退租去了市里。
附近的张婶也认出了他。
张婶告诉他,我这几年一直在夜市摆摊,还说我爸心梗住院时,是另一个男人连夜赶到医院交的钱。
这些事,我没有亲眼看见。
可有一天,周磊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原来你每天晚上都在摆摊。”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原来爸那天真的差点没救回来。”
最后一条是:“浅浅,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完后,删除了短信。
迟来的真相,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他不是不知道怎样对一个人好。
他只是认定,无论怎么糟践我,我都不会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