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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
医生叹了一口气：“你怀孕了。”
我怔了很久。
可下一秒，我想到女儿冰冷的**，想到顾言深亲手缝住她的嘴，又一根根折伤我的手指。
眼泪无声滑落。
我哑声开口：“医生，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医生刚要说话，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顾言深走了进来对医生道：“你看。我就说她没事。吐口血，晕一下，不过又是装可怜。”
我看着他冷漠的眉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第一次怀孕时，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腰哭。
他说他一定会做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那时候的我怎么会想到最后**女儿的人，也是他。
我擦掉眼泪。
“顾言深。你就当我是装的吧。我们离婚。”
他脸色沉了沉。
许久，才淡淡道：
“可以。但孩子归我。”
我猛地抬头。
“什么？”
“女儿你没有资格带走。”
那一刻，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已经……”
话没说完，他手机响了。
苏清清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言深，今天狗狗下葬……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让姐姐陪我去送送它？”
我闭上眼：“果断拒绝我不去。”
顾言深挂断电话，脸色瞬间冷下。
“她只是想让你去上炷香。”
“顾言深。我没有心情给一条狗送葬。你女儿现在还在医院……”
下一秒，他猛地扯住我的头发。
“你还敢说！”
我被他一路拖进盥洗室。
头皮疼得像要裂开。
他把我按在洗手台前，冰冷的水猛地浇下来。
我呼吸瞬间乱了。
“顾言深……放开……”
“给清清道歉。”
“我不……”
咔……
第三根手指传来剧痛。
我惨叫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
可紧接着小腹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腿流下来。
我低头。
白色病号服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顾言深却没有看见。
我疼得眼泪不停往下掉，可心里竟然前所未有地平静。
又没了。
也好。至少这个孩子，不用像姐姐一样来到这个家。
我扶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
“离婚协议呢？”
顾言深脸色难看：“都这样了，你还要闹？！”
“签吧。”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
转身拿来文件，狠狠签下名字，摔在我面前。
“好啊，不是想走吗？我倒要看看，你连女儿都舍不得带走，能走到哪儿去！”
我的身体狠狠一颤，吸了吸鼻子捡起离婚协议毅然转身离开。
几个小时后我已经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而顾言深大概终于消了气。
他打来电话。
“清清情绪稳定了。别闹了把孩子叫过来吧，我允许她开口了。”
我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
医院走廊里。
护士推着一张蒙着白布的小床，从他身后经过。
顾言深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定住。
因为白布下面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腕间还戴着那条……他去年亲手送给女儿的生日手链。
顾言深脸上的笑。
终于一点一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