６
第二天，裴家的家族群炸了。
婆婆先发来消息。
清禾，夫妻吵架关起门解决。
阿川今天回来非要动新谱，跟家里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刚准备退群，裴川发了一句。
跟她没关系。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重誊的新谱摊在桌上。
宋晚晴的名字没有再誊。
裴川名字旁边那一栏，空着。
族叔立刻出来劝。
老爷子留下的旧谱都封存了，新谱非要改成这样？
裴川回得很快。
既然只是几个字，为什么以前谁都不肯改？
群里一下安静。
几分钟后，宋晚晴发了消息。
名字本来就不该再誊。
以后祭祖我也不去了，别再因为我为难清禾。
婆婆立刻回她。
晚晴，这不关你的事。
宋晚晴没再说话。
裴川却接了一句。
关我的事。
她是我妻子，这件事本来就该我处理。
下午，他又私发给我一张照片。
祠堂墙上的合族照被摘了。
原来的地方留下一块浅色方框。
接着是新谱。
旧名字没再誊。
你的位置空着。
我看了一会儿。
不用留。
电话几乎下一秒打进来。
裴川声音明显松了一下。
“你看到我发的了？”
“看到了。”
“我明天去接你。”
“我不回去。”
那边静了几秒。
“名字不在了，照片也撤了。我妈以后不会再让晚晴参加裴家的祭祖。”
他越说越快。
“你介意的，我都解决了。”
“嗯。”
“那你还不回来？”
我靠在窗边。
“裴川，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错什么了？”
“你终于把本来就该做的事做了，然后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去。”
“我没那个意思。”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他声音也沉下来。
“那我应该怎么想？”
“我四天没睡好，今天跟家里吵了一整天。你一句不用留，就全算了？”
我停了两秒。
“你看。”
“你又开始算你付出了多少。”
那边没声了。
旁边传来族老的声音。
“阿川，空着就空着。清禾本人撤了补录，你不能替她重新报。”
裴川回得很硬。
“她是我老婆。”
“法律上是。”
族老叹气。
“可她自己不要进这本谱，你总不能按着她的手写。”
我握着手机。
“裴川。”
他立刻应。
“我在。”
“以前我想进去，你让我别计较。”
“现在我不想进了，你又非给我留位置。”
他没有接话。
“第一次尊重我一次吧。”
“别留。”
过了很久，他低声问：
“连空着都不行吗？”
“不用。”
族老在旁边问：
“那就先空着？”
这次，裴川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