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陆辞和全家人联手背叛后，为了离开他们。
我几乎脱了层皮，发誓死生不复相见。
可三年后，陆辞后悔了，求我复婚。
爸妈也找到我，想认我这个女儿。
我再也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而是为他们一个月给我二十万的生活费低头。
在养妹的生日宴上，有朋友借着酒劲当众嘲讽：
“当初闹离婚时多硬气啊，最后还不是舍不得顾家的荣华富贵，死皮赖脸地爬回来了。”
陆辞眉头一皱，下意识把白月光护在身后，生怕我像以前那样声嘶力竭地发疯。
爸妈也盯着我，怕我冲动。
可我什么也没做，只是等宴会结束后，问他要下个月的生活费。
陆辞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不生气？”
他不知道，我确实妥协了。
尊严什么的，哪有命重要呢。
……
宴会结束后，陆辞开车送我回顾家。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全是医院发来的提醒。
续费通知药品预留到期。
每一条都在催命。
快到顾家时，陆辞才开口。
“刚才我护着知棠，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嗯了一声，继续往上划消息。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些。
“她刚做完复诊，酒也喝了，我怕她在人前出事。”
我说：“这些事情，不用和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声音沉下来。
“沈雾晴，你非要这样说话？”
我把手机收起，看向窗外。
“我怎么说话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偏袒她。”
我笑了笑，“我说了我不介意。”
他皱眉，似乎还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
“你别这副态度，好像我欠你的一样。”
车停下后，我解开安全带。
“我出去一趟。”
陆辞一怔。
“明天再去不行？”
“不行。”
他盯着我，像在等我借题发挥，等我继续追着问刚才宴会上为什么下意识把阮知棠护在身后。
可我没有，我只是推门下车，往屋里走。
客厅里，顾父顾母都还没睡。
阮知棠也在。
我刚进门，顾母就先问：“今晚没出事吧？”
我换鞋，淡声说：“没有。”
阮知棠轻声接话：“阿姨，雾晴姐今天已经很克制了，大家喝了点酒，说话不好听，她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顾母的脸色反而更不好看。
“我就知道那群人嘴碎。雾晴，你没当场发作就好。”
我没接这句话，只看向顾父。
“下个月的钱，什么时候到？”
客厅一下安静了。
顾父皱起眉。
“这个月才过一半。”
“我知道。”
“前几天才给了你二十万。”
“花完了。”
顾母脸色一沉，“花完了？你回来才多久，钱就这么不经花？”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可当初是他们说好的，只要我回来。
一个月，二十万。
陆辞刚走进来，听到这句，脸色立刻冷下来。
“你是在拿钱闹脾气？”
我抬头看他，语气毫无波澜：“我没资格跟你闹脾气。”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钱。”
这两个字说出来，顾母的脸更难看了。
“你回来以后吃住都在顾家，每个月还有二十万生活费，外面谁不说你闹了一圈，最后还是舍不得顾家的日子。你现在还这样，只会更让人看不起。”
我点头，“那就等他们看不起吧，先把钱给我。”
“沈雾晴！”
陆辞声音一沉，“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我问他：“哪样？”
“逼人。”
我看了他几秒，把手机收回来，转身往楼上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像是想伸手拦我，最终还是停住了。
我扶着楼梯，没回头。
“明天中午之前，如果还收不到钱，我自己想办法。”
陆辞冷声道：“你这算威胁？”
“算通知。”
回房后，我把门反锁，坐在床边翻那几张已经起皱的缴费单。
每一项我都快背下来了。
夜里两点多，我又开始咳。
怕声音传出去，我拿毛巾死死捂着嘴。
门外有脚步声停下来。
我听得出来，是陆辞。
我以为他会敲门。
至少问一句，要不要去医院。
可下一秒，走廊另一头传来阮知棠一声低低的呼唤。
“阿辞……”
门外的脚步很快离开了。
我低下头，看见掌心蹭了一片血。
如果明天还拿不到钱。
那我就把最后能卖的东西，也全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