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妈妈盯着产后抑郁的诊断书，眼眶红得滴血。
她猛地扬起手，狠狠扇了顾子霆一巴掌：
“我的女儿呢？她到底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儿？！”
顾子霆跌跌撞撞冲进卧室。
里面空无一人，床单皱巴巴地堆着。
他反复呢喃：
“愿愿说好在家等我。”
“她一定是闷了，和月嫂带着小宝出去散步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想要拨我的号码。
我飘在爸妈身边，想伸手替他们擦掉眼泪，
顾子霆的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冰冷的声音响起：
“请问你是乔愿的丈夫吗？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
爸**眼泪无声砸落在我手上，烫得我整个灵魂都在发抖。
陆子霆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发颤：
“乔愿怎么了？”
妈妈踉跄着扑过来。
带了一路的保温桶被踢翻在地，汤洒了一地：
“我女儿怎么了？多少钱我们都治！”
爸爸立马手忙脚乱地翻包，从一堆皱巴巴的超市优惠券中间翻出那个旧钱包。
他用力撕开，指尖颤抖：
“有钱，我们有钱。”
“医生你告诉愿愿，爸妈马上就到，让她坚持住，一定会好的……”
妈妈想把手机按成免提，
才发现陆子霆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妈**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瘫，被爸爸一把架住。
“叫车！最快的车！”
他们匆忙赶到医院。
妈妈扒着导诊台的边缘，声音沙哑：
“我女儿乔愿在哪个病房？”
没等医生回答，爸妈已经一间一间地推开病房门去找。
“愿愿，妈妈来了，别躲着了，咱们回家。”
“妈给你带了很多你爱吃的，吃完你心情就好了。”
“妈当时就不该听你的话，就该早点来照顾你。”
爸爸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急切地在一排排病房门牌上搜寻：
“以后爸妈哪儿也不去了，就守着你看孩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医生看见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目光闪避了一下。
顾子霆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一步跨上前，揪住医生的领口：
“我老婆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医生沉默了几秒，语气同情：
“乔愿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病人的遗体，已经送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