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上,妈妈紧紧扣着装汤的保温桶,指节泛白: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愿愿从来没这么久联系不到过。”
“她生完孩子状态本来就不太好,会不会……”
爸爸拧紧眉头,沉声安慰:
“是不是远嫁受了委屈,不愿意跟家里说?”
“一个男人,答应了国庆回家,又为了别的女人丢下老婆孩子不管,这算什么丈夫?”
“女儿要是不高兴,就劝他们离婚。以后我们养她娘俩,再也不让她受半点气。”
妈妈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砸在保温桶盖上,不断呢喃:
“你说得对,以后就把她们留在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她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
视线却久久停留在屏保上我的照片。
那是出嫁前在家门口拍的。
妈妈嘴角动了动,想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紧接着手机震动起来。
是顾子霆:
“爸妈,我已经往家走了。”
“我专门给愿愿带了北城她最喜欢的桂花糕,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回去我就好好跟她道歉。”
“你们放心,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明天我就带着愿愿和小宝回老家看你们。”
他说得诚恳极了,语气温柔,承诺郑重。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我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变冷。
紧接着,我看到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
刚测出怀孕的那一夜。
爸妈红着眼眶,对着观音像磕头祈福:
“菩萨保佑,愿愿从小身体差,求您让这个千万别折腾**妈……”
他们拜了整整一夜,直到膝盖青紫,额头红肿。
而另一边,匆匆回家的顾子霆,被陈绵绵死死缠住:
“我提了离婚,他动手打我,我好疼,陪陪我。”
结婚以来,顾子霆第一次夜不归宿。
我握着验孕棒,坐在沙发上从天黑等到天亮。
那份激动一点点平息,心也一寸寸凉了下去。
爸妈每天翻着日历算好日子,提前一周就给顾子霆发消息:
“记得陪愿愿去做产检,她从小最怕一个人去医院。”
可我做大排畸那天,撞上陈绵绵的生日。
顾子霆松开我的手,满脸歉意的说公司有事,
转身便去了陈绵绵的生日宴。
他坐在宴席上一直心不在焉。
每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手机,反复查看我发来的消息和定位共享。
他还是担心我和宝宝的。
可吹完蜡烛,切完蛋糕,他没有离开。
因为陈绵绵说:
“你要是现在敢离开,我就告诉乔愿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你知道的,孕妇最受不得刺激。”
顾子霆握紧了拳,最终只是默默给我的主治医师发了条消息,拜托他多关照我。
可那天,我大着肚子行动不便,下地铁时被人群挤了一下。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见了红。
连打了几天保胎针。
怀孕七个月,爸妈联系顾子霆说要来北城照顾我。
当晚陈绵绵就闹了**。
顾子霆连夜把她送到医院,守在床边一整夜。
她醒来后抱着顾子霆哭得撕心裂肺:
“你明明知道我还喜欢你。”
“要是乔愿爸妈来了,你肯定不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陪我了,可我离开你活不下去……”
那天晚上他温柔把我抱在膝上,语气却不容商量:
“先别让**妈来了,家里太小住不下。”
“我现在就给家里物色保姆,再过一个月肯定能上岗。”
“你再坚持坚持,自己做饭也就这段时间了。”
可他不知道,我最近已经耻骨痛得翻不了身,
每天起床要用十分钟,上个厕所要停几次喘气。
做饭对我来说已经不是辛苦,是酷刑。
临近生产,陈绵绵喝醉了酒缠着顾子霆,哭着说:
“你给我留个孩子,我就放过你。”
那一夜,她没有让他离开。
同一时刻,我被救护车送进产房。
羊水栓塞,大出血,命悬一线。
直到今天,顾子霆接完爸妈电话,匆匆要往家里赶。
陈绵绵挺着肚子挡在门口,哭着以腹中宝宝威胁,不准他离开。
可这一次,顾子霆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第一次无视了她的眼泪和哭喊,推开她冲出了门。
等他到家时,房门大开着。
爸妈僵直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一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