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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愣了一下,随即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上,妈妈紧紧扣着装汤的保温桶,指节泛白: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愿愿从来没这么久联系不到过。”

“她生完孩子状态本来就不太好,会不会……”

爸爸拧紧眉头,沉声安慰:

“是不是远嫁受了委屈,不愿意跟家里说?”

“一个男人,答应了国庆回家,又为了别的女人丢下老婆孩子不管,这算什么丈夫?”

“女儿要是不高兴,就劝他们离婚。以后我们养她娘俩,再也不让她受半点气。”

妈妈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砸在保温桶盖上,不断呢喃:

“你说得对,以后就把她们留在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她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

视线却久久停留在屏保上我的照片。

那是出嫁前在家门口拍的。

妈妈嘴角动了动,想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紧接着手机震动起来。

是顾子霆:

“爸妈,我已经往家走了。”

“我专门给愿愿带了北城她最喜欢的桂花糕,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回去我就好好跟她道歉。”

“你们放心,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明天我就带着愿愿和小宝回老家看你们。”

他说得诚恳极了,语气温柔,承诺郑重。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我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变冷。

紧接着,我看到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

刚测出怀孕的那一夜。

爸妈红着眼眶,对着观音像磕头祈福:

“菩萨保佑,愿愿从小身体差,求您让这个千万别折腾**妈……”

他们拜了整整一夜,直到膝盖青紫,额头红肿。

而另一边,匆匆回家的顾子霆,被陈绵绵死死缠住:

“我提了离婚,他动手打我,我好疼,陪陪我。”

结婚以来,顾子霆第一次夜不归宿。

我握着验孕棒,坐在沙发上从天黑等到天亮。

那份激动一点点平息,心也一寸寸凉了下去。

爸妈每天翻着日历算好日子,提前一周就给顾子霆发消息:

“记得陪愿愿去做产检,她从小最怕一个人去医院。”

可我做大排畸那天,撞上陈绵绵的生日。

顾子霆松开我的手,满脸歉意的说公司有事,

转身便去了陈绵绵的生日宴。

他坐在宴席上一直心不在焉。

每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手机,反复查看我发来的消息和定位共享。

他还是担心我和宝宝的。

可吹完蜡烛,切完蛋糕,他没有离开。

因为陈绵绵说:

“你要是现在敢离开,我就告诉乔愿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你知道的,孕妇最受不得刺激。”

顾子霆握紧了拳,最终只是默默给我的主治医师发了条消息,拜托他多关照我。

可那天,我大着肚子行动不便,下地铁时被人群挤了一下。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见了红。

连打了几天保胎针。

怀孕七个月,爸妈联系顾子霆说要来北城照顾我。

当晚陈绵绵就闹了**。

顾子霆连夜把她送到医院,守在床边一整夜。

她醒来后抱着顾子霆哭得撕心裂肺:

“你明明知道我还喜欢你。”

“要是乔愿爸妈来了,你肯定不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陪我了,可我离开你活不下去……”

那天晚上他温柔把我抱在膝上,语气却不容商量:

“先别让**妈来了,家里太小住不下。”

“我现在就给家里物色保姆,再过一个月肯定能上岗。”

“你再坚持坚持,自己做饭也就这段时间了。”

可他不知道,我最近已经耻骨痛得翻不了身,

每天起床要用十分钟,上个厕所要停几次喘气。

做饭对我来说已经不是辛苦,是酷刑。

临近生产,陈绵绵喝醉了酒缠着顾子霆,哭着说:

“你给我留个孩子,我就放过你。”

那一夜,她没有让他离开。

同一时刻,我被救护车送进产房。

羊水栓塞,大出血,命悬一线。

直到今天,顾子霆接完爸妈电话,匆匆要往家里赶。

陈绵绵挺着肚子挡在门口,哭着以腹中宝宝威胁,不准他离开。

可这一次,顾子霆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第一次无视了她的眼泪和哭喊,推开她冲出了门。

等他到家时,房门大开着。

爸妈僵直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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