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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十年，老公终于答应陪我补一次蜜月。
登机前，他去洗手间时，我替他接了婆婆的电话。
刚接通，我还没出声，婆婆就笑呵呵地问：
“你陪许宁去旅游了，那小宝下周的开放日怎么办？”
我愣了几秒：“妈，什么小宝？”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下一秒，顾承川一把夺走手机，按了挂断。
“妈打错了。”
我攥紧行李箱，指尖发白。
但还是笑着，试探地问道。
“你不会背着我，在外面生了个孩子吧？”
顾承川迟疑了一下， 叹了口气。
“是，孩子已经八岁了。”
八岁，正好是我们结婚第二年。
这些年他每周三都说要陪客户，原来都是在陪孩子。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
我摸着包里的早孕报告。
那原本是我准备在飞机上告诉他的惊喜。
十年都等不到的蜜月，我不要了。
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也不必知道了。
……
顾承川伸手来拉我的行李箱。
“先上飞机。到了酒店，我慢慢跟你说。”
他语气很稳，像在处理一场临时发生的小麻烦。
我没有松手。
“孩子叫什么？”
他顿了一下。
“顾乐言。”
原来跟他姓。
广播第二次催促登机，队伍已经排到了我们面前。
顾承川看了一眼腕表，压低声音。
“许宁，为了这趟旅行，我推了半个月的安排，你别在这里闹。”
十年前，我们结婚时没钱办婚礼。
我说蜜月也可以不要，他却在出租屋昏暗的灯下搂住我，认真得像在发誓。
“欠你的，我迟早补上。”
后来我们换了房子，买了车，他越来越忙。
每年纪念日，我都把那句话拿出来替他解释一次。
如今他终于要补了。
可直到站在登机口，我才知道，这趟蜜月不是兑现承诺，是他从另一个家里挤出来的一周。
“你跟***是什么关系？”
顾承川避开了我的目光。
“八年前我喝醉了，不过是一次意外。她生下孩子，我负责抚养，我们之间早就没别的关系。”
“一次意外，需要你每周三都去陪孩子，坚持八年？”
“我是他父亲。”
他的回答太快，仿佛早已在心里说过无数遍。
我点开航空公司的退票页面。
顾承川按住我的手机，掌心还是熟悉的温度。
“我承认瞒你不对。旅行照常，回来后我把所有事告诉你。以后每周三也不去了，行不行？”
这是他第一次摆出让步的样子。
我竟真有一瞬间想相信，只要他肯断掉那些隐瞒，我们也许还有机会把裂缝补上。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亮了。
备注是乐言妈妈。
消息没有隐藏内容。
亲子开放日改到下周三，你答应过陪小宝，别再失约。
顾承川迅速按灭屏幕。
他刚才答应我以后，连一分钟都没有撑过。
“你准备怎么回复？”
“孩子的活动不能不去，许宁，这和我们谈的事不冲突。”
“你刚说不去了。”
“那是指没有必要的时候。”
同一件事，对我是不值一提的**，对那个孩子却成了不能失约的责任。
我挣开他的手，把退票确认键按了下去。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砖上发出轻响。
我走出队伍时，他仍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手机很快震动。
婆婆发来一张照片，像是误发给了我。
她们家的次卧里，多了一张儿童床。
墙上贴着蓝色课程表，书桌上摆着崭新的台灯。
照片下面，是她来不及撤回的一句话。
等你们蜜月回来，就把小宝接过去住，这些东西我都替你们收拾好了，都搬你们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