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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的车上,陆时序还记得夏栀说的那句“我已经不爱你了”。
程蔓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陪她产检。他看着消息,想起那晚喝醉后的事。
程蔓告诉他,两人睡在了一起。
可他醒来时独自躺在客厅沙发上,外套没脱,手机还压在身下。
他问过一次,她说他半夜又从卧室走了出去。
那时他信了。
他回了句“我陪你去”,随后给熟识的医生打了电话。
产检那天,陆时序照常送程蔓去医院,替她拿包、排队,一路没有提起孩子的事。
她进去检查时,他到走廊尽头见了那位医生,低声请他在这次检查里悄悄多查一项,不要让程蔓知道。
几天后,结果送到他手里。
孩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陆时序攥着报告回到程蔓住的公寓。
她刚开门,他便把纸甩到她面前。
“孩子是谁的?”
程蔓弯腰捡起报告,脸色一变:
“肯定是医院搞错了,孩子当然是你的……”
“我已经托人查过了。”
陆时序堵在门口。
“那晚我明明就是睡在沙发,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事。”
“你喝成那样,记得什么?”
“所以你才敢骗我?”
程蔓捏着纸,半晌才说,孩子是她前男友的。
分手后他们又见过几次。
对方有了新女友,听见她怀孕就不肯再认。
“我一个人怎么办?”
她望着陆时序。
“你那天听我说完,自己答应的会负责。”
陆时序想起医院里,他当着刚做完手术的夏栀,说自己要照顾程蔓和孩子。
夏栀扶着墙站起来,他没有追过去。
“山顶那场婚礼,你也在骗我?”
“我想让他吃醋。”
程蔓哭着说:
“可你知道我要气他,还是答应陪我演,现在凭什么只怪我?”
“你让我以为夏栀是在嫉妒你!”
程蔓抹掉眼泪,声音也尖了起来。
“事到如今,你想装什么好人?”
“是你让她冒雨下山,是你过了十点不准人给她开门。”
“是你一次次把阿栀推远,扼杀了她的孩子!”
陆时序气急抓住她的手腕。
程蔓疼得叫了一声,护住肚子。
他怔了怔,还是松了手,报告从她指间滑到地上。
“程蔓,**的报应,你慢慢偿清吧。”
当晚,陆时序停了替她付的房租,把她骗孕的事和鉴定结果发进同行朋友的群里。
无论程蔓怎样苦苦哀求,他都不予理会。
婚礼照片陆续被删掉,那群原先陪她起哄的人,也开始躲着她。
陆时序回到家,心绪纷乱地翻看手机聊天记录。
他翻到了当初民宿的密码。
他给程蔓最高权限,却只给夏栀晚上十点前才进门的权限。
那晚夏栀下山买药,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当时握着手机,觉得她回不来也只是闹脾气。
后来她发高烧,约他去医院,他又去了程蔓那里。
他打开抽屉,看见夏栀留下的离婚协议。
她搬走那天,他把纸扣在桌上,一直没再打开。
天亮后,陆时序买了去南城的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