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我直接去了我妈那里。
开门时，她还穿着围裙，看见我和程见夏一起站在门口，先是一愣，接着就看到了我空着的无名指。
她什么都没问，只把我拉进屋。
“先吃饭。”
我坐到桌边，才发现自己一天都没吃什么。
程见夏没久留，把我送到就要走。
我妈拎着保温盒追到门口。
“你也带一点回去。”
程见夏接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送她下楼时，她停在单元门口，没有立刻走。
“姜予棠，我不会拿不知道当借口。”
她看着我，眼底发红。
“我一开始确实被他骗了。可后来知道你存在，我还是想试一试。”
我没说话。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发涩。
“昨晚那条消息发出去时，我还在想，如果他真的为了我丢下你，至少我不是最可怜的那个。”
我看着她。
“可他在医院说我是他放在外面的地方时，我才明白，我连输赢都谈不上。”
我轻声开口。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跟我道歉。”
她抬头看我。
“是别再让他牵着你走。”
她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周聿深就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
我一开门，他就把袋子递过来。
“你胃不好，我买了粥。”
我没接，只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胃不好？”
他喉结滚了滚。
“予棠，我们谈谈。”
“谈什么？”
“见夏和许念禾，我都处理了。”
他压低声音，像是生怕我关门。
“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我问他。
“孩子呢？”
他脸色微僵。
“孩子我会负责，但我和许念禾，不会再有别的牵扯。”
我又问。
“**妈也同意？”
他没说话。
我替他接了下去。
“只要孩子在，你们之间就断不了。不是孩子的错，但也不是我的责任。”
他急了。
“我会安排好，我不会让她再影响你。”
我看着他。
“你觉得可能吗？”
他站在门口，一句话都接不上。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高跟鞋声。
许念禾抱着孩子上来了。
她走到我们面前，直接看向周聿深。
“你答应我的房子呢，身份呢，生活安排呢？”
周聿深皱起眉。
“你别在这里说这些。”
“为什么不能说？”
她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我替你怀孕，替你生孩子，到头来就是最先被踢开的那个？”
周聿深眉眼间全是不耐。
“你别闹。”
“我闹？”
许念禾红着眼笑了。
“周聿深，你昨天为了挽回她，把我踩得一文不值，今天还要装无辜？”
周聿深猛地抬头。
可已经晚了。
我妈也彻底听明白了，抬手就把手里的抹布砸了出去。
“滚，都给我滚！”
周聿深想上前。
“阿姨……”
“别叫我阿姨！”
我妈气得手都在抖。
“我女儿嫁给你八年，你们一家把她当什么了？”
许念禾还想说什么，周聿深终于沉下脸。
“你带着孩子走。”
她怔了一下。
“你让我走？”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许念禾看着他，像是终于看懂了。
只要他想挽回我，她就立刻变成了麻烦。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做梦。”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点痛快。
迟来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深情。
只是有人终于不肯再等了。
我转身回屋，关门前只对周聿深说了一句。
“今天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回头。”
“你赶走谁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