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回了公司。
那天下班,我刚走出大楼,就看见某个人站在路边。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
“你最近胃又不舒服,我给你买了点吃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那家我以前提过很多次,他总说太远没空去买的粥铺。
我抬头看着他。
“周聿深,你不是做不到。”
他手指微微一僵。
“你只是以前觉得,我不会走,所以不值得你费这个心。”
他急着解释。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
我绕开他往前走,他跟了上来。
“我爸妈已经同意了,不会再让许念禾进家门。以后看孩子,也会安排在外面。”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这样对孩子公平吗?”
他怔了一下。
我继续道: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她和孩子隔开,事情就解决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做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过去你想让我承担这段婚姻的体面。现在你又想让她承担曝光后的难堪。”
“你从来没变过,你只是一直在找最适合替你扛后果的人。”
他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僵住。
这时,程见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叠单据,径直走到周聿深面前。
“你答应退我爸那笔钱,什么时候给?”
周聿深脸色沉了下去。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
“对,那今天就在她面前说清楚。”
程见夏翻开单据,声音很稳。
“婚礼那会儿,我家给你公司周转过钱。现在你一句没登记,不算婚姻,就想全抹掉?”
周聿深压着声音。
“你不是已经答应退出了吗?”
“退出感情,不代表替你认损失。”
程见夏盯着他,眼里泛红。
“你在医院说我是你放在外面的地方。现在又当着姜予棠的面,说那场婚礼你从没认真过。”
“周聿深,要么你一开始就在骗我,要么你现在为了挽回她,连过去都敢否认。”
“哪一种,你都不冤。”
他说不出话,只下意识朝我看过来。
程见夏看见了,冷笑一声。
“你看她做什么?你把我踩低一点,她就会心软吗?”
我终于开口。
“不会。”
周聿深的目光一下定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声音很稳。
“你把程见夏说成住处,把许念禾说成工具,再把我说成唯一,不是在认错。”
“你只是在重新给三个女人分位置。”
“我不要这种唯一。”
这句话落下后,周聿深半晌都没再说话。
程见夏把单据收了回去。
“钱和损失,你该还就还。”
“至于她,你别再来烦。”
她说完就走。
我也没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周聿深站在原地,再没有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