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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地后,我很快进了火损文物修复项目组。
刚开始,夜里我还是会惊醒。
一睁眼,耳边总像还能听见警报声。
可白天一进修复室,我就能慢慢静下来。
与此同时,宋临祉开始查两年前那场火。
这一次,他终于肯去看真相了。
火灾前,程见夏因为感情受挫,住进了我家。
那晚,她在客厅点了香薰,开了取暖器,自己却去了阳台打电话。
最先发现冒烟的人,是她。
可她慌了,第一反应是拉着宋临祉往外跑。
她没说我还在书房。
宋临祉后来是折回来救我了。
可在那之前,他先把程见夏送下了楼。
等他再冲上去时,火已经大了。
消防员把我抬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这些事,当年没人告诉我。
他们统一口径,说是线路老化,说是意外。
因为程见夏的父亲,很多年前救过我爸爸一次。
爸爸一直记着这份恩。
所以他坚持说,程见夏不是故意的,不能把她逼上绝路。
妈妈也站在他那边。
她劝宋临祉,劝妹妹。
“岁宁已经昏迷了,事情闹大也没意义。”
“先瞒下来,以后再补偿她。”
后来我昏迷了两年。
这两年里,宋临祉和程见夏越走越近。
等我醒来时,他们谁都舍不得放手。
于是他们一起把真相压住,借着我间歇性失忆,把那个畸形的家维持了下去。
这些东西,是宋临祉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
查得越清楚,他越后悔。
妹妹那边也出了问题。
她翻旧手机时,翻出一段语音。
那是我昏迷期间,短暂醒来时发给她的。
我的声音很虚弱,话也说得慢。
可第一句,却是在问她。
“妹妹,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妹妹听完,蹲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腰。
她拿着手机去找爸妈。
妈妈一开始还嘴硬。
“她就是一时赌气,血缘关系哪能说断就断。”
可没过几天,他们收到了我寄回去的包裹。
里面没有信。
只有四份**授权通知。
病历查看,行程查询,账户共享,住址知情权。
我全都取消了。
包裹最底下,还压着那把家门钥匙。
爸爸把钥匙拿起来时才发现,上面那张全家福,也被我拆掉了。
这一次,我不是走丢。
我是不要他们了。
三个月后,宋临祉查到了我在哪座城市。
他等在修复中心外。
他见我出来,立刻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新打的长命锁。
“我找了很多老师傅。”
“原来的做工复不出来,只能照着旧照片重新打一个。”
他把盒子递给我,眼底发红。
“我知道这不是原来那枚。”
我看了一眼,没接。
“孩子也不会因为锁重新做出来,就回来。”
他的手一下僵住。
过了几秒,才慢慢垂下去。
“她已经搬出那套房子了。”
我点了下头。
“和我没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