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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还有点期待，却被骑装的腰封束得喘不过气。
青芜一路红着眼不说话，我知道，她是气我穿了这件衣服。
可内侍说，我若是**，便是叫他为难。
我来到这里，本就是来不让父亲为难，不让大梁为难的。
到了望雪台，雪已经落满长阶。
十二道高灯沿着城墙排开，正对王城十二门。
诸部贵族坐满台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姐姐身上。
有人压低声音笑。
“双生果真一样。”
“听闻殿下本是要娶明鸾姑娘，却错娶了咱们王子妃。”
我站在风里，腰封勒得腹中一阵阵发紧。
赫连烬走过来时，下意识扶了我一下。
“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看着他。
“快些点灯吧。”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仪式马上就开始，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去歇息。”
赫连烬还想说什么，余光看见姐姐披着红斗篷走来，手便慢慢松开了。
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被他收得干干净净。
我明白，只要姐姐在，他就不能对我太好。
赫连烬抬手示意，礼官高声唱礼。
“请大王子、王子妃点主灯。”
我接过火折子。
那火光很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赫连烬的眼神看向我的身后，仿佛这盏灯只为她而燃。
灯火沿着城墙一盏盏亮起。
满城欢呼。
仪式结束，赫连烬走下灯台，快步走向姐姐。
青芜扶住我。
“娘娘，我们回去吧。”
赫连烬被诸部首领围住敬酒，只回头看了我一眼。
满城的人都在主道热闹，青芜怕人多惊马，吩咐车夫走安静的偏道。
马车刚转过雪桥，便忽然停住。
外头传来一声闷哼。
青芜脸色骤变。
下一刻，车帘被人从外面撕开。
寒风卷进，几个蒙面的男人提刀冲上车。
青芜尖叫着挡在我身前，被人一脚踹晕。
为首那人一把扯下我的帷帽。
“楚明鸾，老子听说你进了王城，可是在这儿等了你好几日。”
我护着腹部，声音发抖。
“我不是楚明鸾。”
他刀背挑起我的下巴，目光在我脸上和红骑装上来回扫。
“你当小爷是瞎的？”
“当年你装成商贩，抢走我们手里那批货，还害我们兄弟被北朔军追杀，死伤大半。”
“这条命，你是时候还了。”
身后有人低声道：
“大哥，她肚子……”
为首那人冷笑。
“楚明鸾这种女人，整日抛头露面，怀上谁的野种也不稀奇。”
我被他一把拽出轿子，扔在路边。
疼意瞬间炸开，我哭着说。
“我真的不是楚明鸾，我是她的胞妹楚明筝。”
那人怔了一下。
“你是北朔王子妃？”
随即狠狠地踹向我的肚子。
“无妨。”
“谁让你们长得一样？”
谁让你们长得一样。
新婚夜，赫连烬抱着我，唤姐姐的名字。
城楼上，他说，我和姐姐长得一样，生的孩子也像她。
我这一生，连被恨都因和她一样。
我眼睁睁看着刀口直直朝我的肚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