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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原定时间回到酒店时，孟晴正在试妆。
她穿着我亲自挑选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
陈屿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头纱。
我妈看见我，立刻迎上来握住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今晚先把宾客安顿好，其他事回家再说。”
她的拇指习惯性地蹭过我的虎口。
小时候我生病住院，她也是这样牵着我。
我差点因为这点熟悉的温度，顺着她的意思坐回去。
司仪在台上喊道：
“新郎陈屿，新娘孟晴，请走上台。”
那一瞬间，我最后一点迟疑也散了。
我妈松开我的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去安排座位。
大鹏把我拉到宴会厅门口。
“我把你的领导安排在主桌旁边。小屿刚开始做生意，多认识几个人，总不是坏事。”
“你安排之前，问过我吗？”
“你以前也说过，能帮就帮。”
他压低声音：“顾言，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我只是想知道，谁有权替我安排这一切。”
他没有回答。
司仪开始彩排。
“新郎陈屿，新娘孟晴，请交换戒指。”
孟晴挽住陈屿的手臂，经过我面前时停了一下。
“你把协议签了，我会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孩子是谁的？”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至少不会再牵扯到你。”
我看着她护住腹部的手。
她曾经说，孩子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那个所谓完整的家里，新郎站在别人身边，而我被安排在台下。
我妈拿过话筒，面向宾客。
“顾言最近工作压力大，决定把婚礼交给弟弟操办。他这个哥哥，一直很懂事。”
台下响起零散的议论声。
我邀请来的同事纷纷看向我，却没人上前。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周岚发来的证据已经上传到酒店**，医院材料和付款记录也交给了经理。
我原本想让他们自己把话说完。
可陈屿突然拿着一份报告走上台。
“哥，你不想结婚，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推到台上？”
大厅里安静下来。
陈屿举高报告。
“亲子鉴定写得很清楚，孩子是我的。你明知道孟晴怀孕，还在婚礼前逼她签字。”
孟晴捂住肚子，身体缓缓往下滑。
我妈冲过去扶住她，转身看向我。
“她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追问？”
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
我握着遥控器，没有立刻按下去。
报告右下角的医院标志映入眼帘，我又想起孟晴说过的那句，婚后会给我一个交代。
她把我从新郎的位置推下来，又想把父亲的责任塞给我。
就在我按下确认键之前，宴会厅的电源突然被人拔掉了。